第811章
“既然如此,那隻能把兩年前就該做的事做完了。”
想到這,姚永軍對電話那頭的鄭威準備下命令。
“這樣,這林燃不能再留了,必須......”
聽筒那端經過變聲器處理的字眼粘稠、冰冷。
姚永軍那顆光溜溜的腦門子隔著百餘公里的無線電波,正瘋狂地朝外噴湧著驚恐與暴戾。
昌榮國際,一單多核,兩年前那個六月的匿名紅話筒。
這些連省廳檔案室案卷袋裡都刮的乾乾淨淨的材料,居然在這個要命的星期五下午,被安江大牢最底層的一個毒犯一字不差地端了出來。
讓姚永軍瀕臨失控。
而鄭威握著那部暗紅色的諾基亞老手機,手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立得比鋼針還要硬。他斜著眼珠子瞅了瞅站在辦公桌前一臉深沉的獄偵科長谷彥君。
在這座大牢裡混久了的人都明白,有些不能讓人聽見的話,多一個人聽見,這就可能多死一個人。
為此。
鄭威扯了扯嘴角,臉上那層厚實的橫肉極其古怪地抖了兩下,抬起長滿黑毛的右手,衝著谷彥君若有若無地往門外晃了晃。
那手勢輕飄飄的,偏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體制內威壓。
谷彥君是個聰明人。
自己在這多餘了。
在獄偵科長這個位置上坐了十年,他太清楚那部沒有登記在冊的暗紅色手機到底連著哪片不見天日的深水區。
他面無表情地朝鄭威點了點頭,沒有猶豫,極其利落地轉過身,將那本沉甸甸的黑色真皮公文包往懷裡緊了緊,大步退出了辦公室。
厚重的紅木大門在身後無聲無息地合上,把裡面那股子劣質過濾嘴燒焦的惡臭死死鎖在了屋裡。
站在空蕩蕩、散發著防腐水味的走廊裡,谷彥君扯了扯自己有些發硬的制服領口。窗外冬雨砸在灰磚水泥牆上,動靜沉悶。
在這座由高壓電網和鋼筋水泥焊死的地界,立場這種廉價的玩具,往往在最關鍵的當口連張擦屁股的草紙都不如。
谷彥君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聽著裡面偶爾傳來的細微盲音,心裡冷不丁漫過一層難以名狀的陰冷。
他知道,在鄭威他們的核心圈子裡,他谷彥君,到底還是個被關在鐵柵欄外頭負責看門跑腿的異類。
而辦公室裡,沒有了第三雙耳朵的噪雜,姚永軍的指令簡單直接。
“不能讓他活到下禮拜任前公示截止。”
老狐狸的聲音經過相隔百里的電波,冷得不帶半點活人的體溫。
每一個字都帶著殺機。
“老闆......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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