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入獄?我直接整頓監獄法則》第809章 現在想來(1)

作者:唱跳rap籃球·1個月前

第809章

現在想來。

他是要在最要命的關頭實行反撲,這兩年裡,他為什麼能在這窮兇極惡的三監區裡堅持下來,那麼多艱難險阻都熬過去了,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這小子太深了......”鄭威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雙手死死按在辦公桌上,震得上面的紅木菸灰缸呼啦一下掀翻在地上,滿滿一捧過濾嘴散落了一地,活像一排排發黴的骨頭。

他不敢瞞著。

他顧不上什麼谷彥君在場了。

鄭威拉開抽屜最深處,從那疊省廳絕密封條下面,拽出了那部沒有登記在冊、暗紅色的諾基亞老手機。

他的手指頭劇烈地抖動著,按在塑膠鍵盤上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機殼給捏碎。

電話響了兩聲。

通了。

聽筒裡透過特殊渠道加裝的變聲器,在二〇〇二年底的低氣壓裡傳出一陣類似於沙子在鐵盤裡滾動的盲音。那聲音冷得不帶半分活人的體溫,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龐大威壓,生生順著訊號線,扎進了鄭威的耳朵裡:

“鄭威,我不是說過,考核組明天就到,這個時間點,不要走這條線。”

“老闆......出大事了。”鄭威連額頭上的冷汗都來不及擦,整個人窩在轉椅裡,聲音低得像是一縷快要斷掉的遊絲,“三監區那個林燃......他想起來了。他把昌榮國際兩年前那筆三百四十萬美元的騙匯案底,全漏給了谷彥君。他說他手裡留了當年清關時克隆報關單的手工複寫白聯備份,要在下禮拜你公示期截止前,直接塞進省檢的特種機要箱裡!”

電話那頭。

在距離安江監獄一百多公里外的省城海州市,那間常年拉著厚重絲絨窗簾、有些過分乾淨的副廳長辦公室裡。

原本正拿著一支洗得褪色的派克鋼筆、在一份省廳提拔任前公示草案右下角簽字的姚永軍,整條右臂肌肉,在電光石火之間,毫無徵兆地死死崩緊了。

筆尖在雪白的紙面上極其極其輕微地頓了一記,濃稠的黑色墨水在重力作用下慢慢積聚,最後啪嗒一聲,墜落在“同意擬任”那四個字旁邊,化開了一團刺目的黑黴。

老狐狸姚永軍那張光溜溜、甚至連一根眉毛都修剪得極其精確的腦袋,在聽筒裡傳來“手工複寫紙白聯”這幾個字的剎那,整個人像是被一粒子彈正正擊中了額頭。

一種由於最深處的底牌被生生掀翻而產生的、近乎野獸瀕死時的狂怒與驚恐,順著他滿是細密皺紋的眼角,一點一滴地冷了下去。

“你確定......他手裡有當年的東西?”姚永軍的聲音極其極其緩慢地響了起來。這兩個字不再帶有那種他在會場上折雲繞霧時的老派官員節奏,而是直接,冰冷,生硬,像是刀。

“老闆,他連‘三百四十萬’這個數字都報出來了!咱們當年的付匯單,工行和建行的兩份手工櫃檯流水,除了你經手的那本密卷,外頭根本就沒留下半點痕跡。這小子當年實習時是在經偵大隊的檔案室守著,那地方有大半個月空檔,誰也保準他當時有沒有用反扒的手法,無聲無息地給自己留下了幾張案卷材料!”

鄭威在聽筒裡連連倒吸著冷氣,聲音抖得像是在拉缸的老爺車。

“老闆,現在怎麼辦?下禮拜公示期就截止了,要是這顆炸彈在省檢裡炸開,上面那幾個老爺子,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替咱們按住他!”

姚永軍把手裡的派克鋼筆極其仔細地重新擺正。

即便到了這般要命的關頭,這種在特殊戰線裡養成了二十年的慣性習慣,依然焊接在他身上。

可他那顆光溜溜的腦袋上,細密的青筋已經像是一條條活過來的黑長蟲,極其古怪地在面部肌肉組織下扭動起來。

他怕了。

他這個在特殊戰線當了二十年保護傘、連省廳聯合工作組的影子都能用高智商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老狐狸,在臨近終點、只要再往前邁出半步就能成為封疆大吏的最後七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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