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石弓是鎮關城裡最沉的,聽說岳將軍親衛裡只有兩個人拉得開。
普通士兵連摸都不敢摸,因為拉不開會被人笑話。
周乾徑直走了過去,老張在後面跟著,嘴裡唸叨著。
“頭兒,射箭得先從輕弓練起,三石弓那玩意兒不是人能碰的。”
“昨晚練過了。”
周乾說著已經把三石弓提起來,弓身比他腰還粗,上頭刻滿符文。
老張臉色變了,“頭兒,你當真?”
“你說呢。”
周乾左手握弓,右手搭上弦,兩臂同時較勁。
弓弦在他手裡一寸寸拉開,滿弦之後還在往後扯。
老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他孃的......”
周乾沒搭理,從箭筒裡抽出一支箭,搭上去。
校場盡頭立著一排靶子,最遠那個隔了足有百步,靶心碗口大小。
“看好。”
箭離弦,破空聲尖厲刺耳。
黑影一閃,釘進最遠那面靶子正中。
整個箭身沒入靶中,只剩箭尾的羽毛還在顫抖。
校場裡死一般安靜,所有新兵都忘了自己在幹什麼。
“這是人能射出來的。”
趙鐵柱的聲音在發抖,他當過獵戶,見過不少好手,但從來沒見過這麼狠的箭。
老張已經說不出話了,他在軍中混了二十年,什麼神射手沒見過。
可那些人沒有一個能把三石弓拉成這樣,更沒有一個能百步外一箭正中靶心。
周乾又抽出三支箭,這次他沒有一支一支射,而是同時搭上弦。
“三箭連珠。”
老張剛喊出這四個字,周乾的手已經鬆開了。
三支箭前後相差不到半息,像是排著隊往靶子飛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