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心慌的是吼聲裡透著壓迫感,他不由得退了兩步。
城樓下的陌刀隊也被嚇住,不過隨即一股勁頭跟著衝了上來。
將軍還在,吼得這麼有勁,根本不用怕。
周乾拉住墨麒,轉身面對五百陌刀隊。
他的目光掃過每個人,聲音不大,每一句都能落進耳朵裡。
“弟兄們,都說文人誤國,今天我這個粗人也給大家念首詞。”
大家愣住了,沒想到周乾要念詞。
一個炮灰營裡出來的賤籍,一個只會動刀子的莽夫,現在要念詞?
城樓上的趙豐冷笑,等著看笑話。
一個不識多少字的粗漢,也敢念詞,不是瞎編就是套來的。
周乾沒理會那些目光,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豈曰無衣?”
第一句出來,所有人都頓了一下。
不是詞,是詩,上古的戰歌。
周乾的聲音繼續,一個字一個字,從胸腔裡頂出來的。
“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
“與子同仇!”
最後四個字落下,陌刀隊計程車兵們只覺得血液都沸騰了。
與子同袍,與子同仇。
這八個字說的是什麼,說的是兄弟,是戰友,是同生共死的情誼。
老張的眼眶紅了,他想起了那些死在蠻族刀下的弟兄。
石虎的手攥緊了刀柄,他想起了自己入伍時發過的誓言。
周乾的聲音沒有停,第二段緊接著響起。
“與子同澤!”
“王於興師,修我矛戟!”
“與子偕作!”
與子偕作,一起戰鬥,一起殺敵,一起赴死。
這四個字比任何戰前動員都管用,因為它說的是每一個士兵心裡最深處的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