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很快就出來了。
趙靈兒審問了一個被抓的蓬萊傳教人,撬出了一條關鍵資訊。
“蓬萊在江南不只是一條船,是一套體系。”
“每個縣都有他們的人,鹽商、藥商、船主、鄉紳,全都入了他們的教。”
“入教要交投名狀,投名狀就是獻人名單,獻過人的人就被綁死了。”
這話讓鐵匠倒吸一口涼氣。
“怪不得那些鄉紳死活不肯認錯,他們手上有血,認了就得償命。”
周乾想明白了蓬萊的底層邏輯。
他們不是靠武力控制江南,是靠把所有人都變成共犯。
獻過人的鄉紳會拼命維護蓬萊,因為蓬萊倒了他們也得死。
收過錢的商人會幫蓬萊斷供,因為賬本在蓬萊手裡,翻臉就會被清算。
這套體系運轉了幾十年,早就把江南的上層社會全部綁架了。
周乾的問題不是打不過蓬萊,是打了之後沒人替他維持秩序。
老張在旁邊聽得頭大。
“頭兒,咱們現在怎麼辦。”
周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趙靈兒一個問題。
“鹽灶歸誰管。”
“名義上歸朝廷,實際上歸蓬萊的人把控著。”
“那就奪回來。”
奪鹽灶這件事比想象的簡單。
周乾帶著人直接衝進了沿海最大的鹽場,守鹽場的是蓬萊派來的鹽官和一隊私兵。
那鹽官看到周乾的大戟,腿就軟了。
“周將軍,咱們有話好說。”
周乾沒跟他好說,一戟把鹽官劈成兩半,私兵當場投降。
鹽灶重新點火,鹽開始往外運。
但問題來了,誰來賣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