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娜扎的刀已經握出了汗。
“將軍,那些人不是信徒,是被他們抓去的奴隸,怎麼能讓他們當盾牌。”
使者的聲音從海那邊飄了過來。
“在蓬萊眼裡,被選中的人就是信徒,信徒為仙家死是福分。”
“周乾,你動不動手,他們都是死,區別只是死在火裡還是死在你的刀下。”
鐵匠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這幫孫子太他媽陰了,用孩子和奴隸當擋箭牌。”
甲板邊緣那些被鎖著的人開始在蓬萊兵的逼迫下喊話。
那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過來,聽不真切,但周乾能看到他們的嘴在動。
趙靈兒能讀唇語,她把那些話翻譯了出來。
“他們在喊求仙使救命,但那是被逼著喊的,嘴型和眼神對不上。”
使者在船上冷笑。
“周乾,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跪接天稅令,這些人就能活著下船。”
“二,繼續硬撐,本使就讓他們替仙家殉道,你來背這個人屠的罵名。”
這話把周乾逼到了死角,不管他選哪個,都會輸掉一些東西。
老張在旁邊罵娘。
“這幫孫子從來不跟人正面打,就知道玩這種陰招。”
魏通也急了。
“將軍,咱們不能讓那些人死在蓬萊手裡,那裡面有很多是咱們剛登記入籍的弟兄。”
周乾還是沒有動,他在等一個機會。
但這個機會還沒等到,岸邊又出了新的狀況。
那些跪在岸邊的鄉紳突然站起來,朝著周乾的方向走過來。
為首的白鬍子老頭手裡舉著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周將軍,這是沿海十三縣的聯名請願書。”
老張把刀往前一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