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來的,不是京城本地人。”
小小簾子隔出來的區域,朱拾戴著聽診器,讓海韻自己拿著另一端在胸口移動,每當海韻想要問問題,他總會打斷海韻的話,隨後開口回答。
一次這樣也就罷了,偏偏每次都這樣。
海韻輕笑:“小郎中若是怨了奴家,奴家走了便是。”
“我不怨你,但我得為我師父正名。”
朱拾放下聽診器,刷刷點點寫下藥方,拉開簾子跑向還在喝茶的馬秀:“師父,你看我寫的對不對。”
紙張上,不光寫出了藥方,還寫出海韻的心跳情況。
馬秀滿意的點頭:“不錯,確實有長進。”
“看到沒?我也會,我是我師父教的。”
一聽這話,朱拾昂著腦袋,一臉驕傲。
“是奴家莽撞了。”
海韻聞聲低頭欠身行禮,秀髮散落於眉前,嫩如蔥白的玉指將其挽起:“奴家就不叨擾了,郎中留步。”
說罷,她將一錠金子放在櫃檯,接過朱拾遞來的藥方,扭頭朝外走。
“誒?姐姐,你不拿藥嗎?”
朱拾一愣,瞧著海韻離開,急忙出聲呼喊。
馬秀笑道:“沒必要,人家宮裡的藥材比咱的好,嘖嘖,人比人,氣死人啊,真不知道皇宮是個什麼地方,也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機會進去看看。”
“嘿嘿,這位姐姐眉目如畫,師父要是討去做老婆,不就可以進去看看啦?”
“討老婆,嘁,養不起啊,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馬秀聳了聳肩,哀聲嘆了口氣,幽幽嘟囔:“也不知道跟我姐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別到時候找到了,她已經瞧不上我了。”
“沒事兒,有我陪著師父,以後我掙了大錢,坐了高官,我讓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師父,到時候誰都不能瞧不起師父。”
朱拾一拍胸脯,用力挺起胸膛,咧嘴傻笑。
“好,我等你。”
馬秀微微一笑,瞧著海韻離開的方向,掰了掰手指頭,又暗自嘆息:“算算時間,馬皇后也快沒了啊。”
他雖然不精通曆史,但也知道馬皇后就是洪武十五年夏天沒的,想想也挺可惜,這麼好的皇后,真正的母儀天下!
更可惜的是......明知道這樣,自己卻沒辦法見到馬皇后,不能盡微薄之力。
“算了,順勢而為吧!真要是去了,治不好的話,老朱也是三兩刀把我剁了。”
想了一會兒,馬秀探手聳肩,搖頭將大膽的想法甩出腦海,抿了口清茶:“先找姐姐,找完之後......依山傍水房數間,行也安然,坐也安然,蠻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