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不過頭點地,這種淤青最難受,關鍵是疼的人心煩。
“唸經,只許這一次,下一次就該超度了。”
馬秀抿了抿嘴,笑著指向門外:“帶著你爹的屍體滾吧,我就懶得出去送了。”
壯漢自知踢到鐵板,悻悻帶著人離開。
朱元璋卻眯眼望著壯漢的背影,心中泛起警惕。
那長刀的樣式是陳友諒兵馬中所用的,武器可以是撿來的,但這人拔刀的動作太過熟練,不可能是撿來的兵器。
朱元璋用力咳嗽一聲,門口一個小販挑著擔子應聲出現。
“掌櫃,新出爐的燒餅。”
小販滿臉堆笑詢問,目光卻落在朱元璋身上,見後者眼神示意他跟上剛剛出去的壯漢,小販連連點頭:“好嘞,我去問問別人。”
“不是,等會兒!我沒說不要,給我來倆。”
馬秀一聲叫喊,小販聞聲一愣,手按住自己挑的擔子:“不是,掌櫃,就燒餅,涼的!”
“不是剛出鍋的嗎?”
“剛出鍋的沒帶來。”
“涼的也成......”
“你這掌櫃怎麼這麼兇,不賣你了!”
兩句話沒說完,馬秀掏出銀子還未起身,那小販先一溜煙兒跑了。
店鋪前院。
馬秀一臉錯愕,扭頭望著朱元璋:“老爺子,我剛很兇嗎?”
朱元璋尷尬一笑,只能點頭:“有一點心急,想必是嚇到那小販了。”
“嗐,算了,不吃就不吃吧。”
馬秀沒好氣的搖頭,話剛說出口,歪頭看向鬼鬼祟祟要去後院的朱拾:“站住!你要去哪兒?”
朱拾背對著朱元璋和馬秀,悶聲答道:“我要去後面茅房。”
“我跟你說了幾次?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你是不是想打探一下那具屍體是誰家的?”
“我沒有,我就是想......”
朱拾聞聲緩緩轉身,懷中抱著一個小包裹,抿嘴輕聲嘀咕:“我就是想去看看他們把屍體放哪兒了,人死入土為安,我想請人把屍體下葬了,屍體是無辜的,師父~”
“你別叫我師父,我沒你這個師父。”
一聽這話,馬秀猛翻個白眼:“咱家醫館從開門兒到現在,除了常大哥過來瞧病,就這老爺子過來,雖說這倆給的錢多,但也經不住你這樣天天往外給,路過個要飯的你都恨不得給二兩,我是郎中啊!你祈禱你師父哪天發財了你再去佈施,現在咱得顧著咱的肚子。”
說起這些事,馬秀就忍不住一個勁兒的吐槽,可看到朱拾噘起嘴,他又長嘆一口氣:“只許一次,下不為例,把我的錢袋放下,拿一兩碎銀去,一兩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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