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茫茫深夜,碼頭上的燈籠被河風吹得搖搖晃晃,將搬運腳伕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麻袋堆成小山,空氣中瀰漫著漕糧的黴味和河水的腥氣,幾隻老鼠從貨堆縫隙裡竄出來,又飛快地消失在黑暗中。
碼頭這種地方,每次一到晚上,格外嘈雜,有點聲響傳出來,根本不會引得旁人注意。
有時候水裡面的蛇蟲鼠蟻也朝岸上走,有時候則是路過的船隻沒有點燈火。
對於常年生活在碼頭上的人來說,這種情況很平常,可對於常升他們來說,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煎熬。
常升蹲在茶攤旁邊的貨堆後面,頭上扣著一頂破草帽,身上的短褐散發著上一任主人留下的汗臭。
他已經在這個位置蹲了大半個時辰,腿都有些發麻了,但一動沒動。
有任何一點聲音,他都會打起十二分精神左右觀察,可每一次什麼都看不到。
對於從邊疆出身的他來說,夜晚的時候對聲音會格外敏感,偏偏這裡的聲音又多又雜。
在他身後不遠處,三個扮作船工計程車兵正蹲在纜樁旁發呆,菸頭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更遠些的地方,十幾個閒漢三三兩兩散落在碼頭的各個角落,有的靠牆打盹,有的圍著賭攤吆五喝六。
一切看起來和任何一個卸貨的夜晚沒什麼兩樣。
茶攤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瘦小老頭,此刻正不緊不慢地擦著茶碗,他的目光偶爾往巷口瞟一眼,手中的動作卻沒有任何停頓。
常升盯著他桌上的那把茶壺,黑陶粗瓷,壺嘴缺了一小塊,擺在桌角最顯眼的位置。
與此同時,一名男子站在碼頭上,挺著個大肚子,對搬運的腳伕吆喝著,看似很忙的樣子。
可常升幾個人早就已經注意到了,他的貨物本來就不多,在半個時辰前就應該卸完了,可他一直沒走,一直待在這裡。
很明顯,這是在等待什麼。
常升看在眼裡,手心有點冒汗,不是緊張,是興奮!
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刀要出鞘的感覺了,上次還是在漠北,跟著藍玉追擊北元殘部的時候。
子時剛過,遠處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穿著深色披風,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只能從身形判斷是個壯漢,肩膀寬厚,走路的姿態像是個練家子,他走得不快不慢,像是遛達,又像是在數步子。
經過茶攤時,茶攤老闆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拿起那把缺嘴的茶壺,舉了舉,又放下。
人來了!
常升看到茶攤老闆的動作,立馬明白,可他沒有打草驚蛇,而是默默地觀察周邊。
那人徑直走向碼頭角落的貨堆旁,男子立刻跟了過去,兩人背靠麻袋,湊得很近,似乎是在說些什麼話。
片刻,那人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遞給男子,男子接過,低聲說了一句,似乎在確認什麼,那人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兜帽被河風吹得滑落下來。
。狠兇神眼,疤舊道一有角眉左,高很骨顴,臉方,上臉張那在落好正的籠燈
”......是不這“
。聲出驚些險,驟孔瞳升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