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吳驍隆其實都還沒到中午,就拉著行李箱出門了.
他和妻兒商量好在醫院碰頭,剛打完吊瓶的吳耀祖,針頭上一秒才拔出來,下一秒就被劉小梅提溜著出院了.
“媽,明天還要打一次吊瓶,不然醫生說清不完毒素,我會死的.”
吳耀祖不情願地離開醫院,嘴裡嘟囔.
他平時雖然在弱小的人面前蠻橫,但真要他命時,他可害怕了.
“就差用一次藥,死不了,我找醫生開了藥,路上帶著吃.
耀祖啊,這是最後一次能逃離滬上的機會了,咱們不抓著這次機會離開,被髮派下鄉還是小事,能不能活著,都不知道.”
劉小梅說得緊張,吳耀祖被嚇住了,也不敢抱怨了.
錢芬倒是滿心興奮,嚮往著香港的花花世界,一上車,她就問:
“爸,媽,真的不帶沈知棠走嗎?”
“她下午就和高建仁去領證了,嫁人後,有高家護著,她還走什麼走?”
吳驍隆說完,發動車,一溜煙地開跑了.
但吳驍隆沒有注意到,車外正好路過一個穿著白襯衫年輕人,別看他只是路過,但聽力卻極好.
車窗開著,他聽到了沈知棠這個對他具有特殊意義的名字,然後回眸一看,是吳驍隆開的車.
他當然認得吳驍隆,正要上前攔住他們,沒想到,吳驍隆一腳油門,車開得飛快,他一雙腿當然追不上四個輪子的小貨車.
“知棠嫁人?”
伍遠征蹙眉,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可是車裡明明是知棠的父親,應該說的就是她吧?
伍遠征剛結束封閉式培訓,由於中間參加了一個保密專案,需要做一個體檢報告.
他到指定醫院做完體檢,才出門就邂逅了吳驍隆一家.
一想到他們說沈知棠嫁人,伍遠征哪裡還能淡定?
明明知棠拍電話,讓他來滬上結婚,現在說她要嫁什麼高建仁?
這是鬧哪出?
不行,他一定要當面見到沈知棠,問個清楚.
伍遠征急壞了,顧不得調查吳驍隆的去向,立馬衝到醫院的停車場,找到自己在停車場的吉普車,開車往長寧區而去.
把車停在熟悉的小洋樓外面,伍遠征看著眼前心上人住的地方,不由百感交集,有一種近鄉情怯之感.
他忍不住把整齊的衣服重新整理了一番,這才邁著軒昂的步子,走到院子前,敲了敲門.
他敲了好久,都沒人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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