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說男子去了內地,這麼久沒有訊息,男子一定是被清理了,而且現在口岸封鎖著,男子的家人即便知道一些內情,也不可能過來接收企業.
謝中基有恃無恐,已經心安理得地把這些企業都當成謝家的了.
在他的努力下,謝家已經儼然翻身,洗涮掉了船民的貧苦過往,成為香港商界的頂級大佬,一躍進入了上流社會.
在謝中基的刻意隱瞞下,他的發家史十分隱秘,不為人知,在他父母都去世後,謝家的子孫都不知道,自己的根,原來是在香港新界的那條破漁船上.
他們都以為自己天生就是富貴世家,在謝中基編造的華麗家譜裡沾沾自喜,為自己是南陽謝氏後人而無比自豪.
殊不知,如果沒有男子的憐憫,他們現在還在破漁船上飄呢!
不,也不會有他們了.
要不是平白守了一筆潑天的富貴,謝中基哪有本事,娶到香港的豪門之女?生下一堆自以為天生富貴的子孫?
是夢,總是要醒的.
謝中基萬萬不會想到,原來男子竟然沒死在內地,甚至風采氣度,比往昔更盛.
男子三天前,出現在謝家時,謝中基還處在即將連任會長的喜悅中,但一認出男子,他的腿都軟了.
只有他心裡知道,謝家的一切,都是眼前的男子賦予的.
謝中基陳述完自己的發家史,謝家的子孫跪在地上,面面相覷.
他們萬萬沒想到,引以為傲的謝家,竟然出身微寒,是彼時普通人最看不起的海漂.
謝中基的妻子,一向富貴加持的謝太太,此時亦是面色慘白,她一個上流社會的名姝,畢業於英國牛津大學,竟然嫁給了一個賤民?
她的心氣突然消失,整個人連跪都跪不住,癱軟在地上,嗚咽出聲.
“不可能,我們謝家是東漢名人之後,怎麼可能是海上的賤民?”
謝添卻是最承受不住的,喃喃道,兩眼無神.
“哼!”上首的老爺子冷笑,“沐猴而冠,在高位上坐久了,就以為那個位子是自己的.
謝中基,原來你也沒那麼老實,是不是送錢包那次,是你唯一老實的一次?
這麼多年,我看走眼的人不多,你是一個,也算你的本事!”
“老爺子,是我起了貪念,但是這幾十年來,我不是也兢兢業業,守住了基業?
就算您全無訊息,我也不敢亂動分毫,您交給我的產業,現在已經擴大了十倍,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老爺子,我也不貪,求您留下一成,放過我們家?”
謝中基大著膽子,懇求道.
“哈哈,我原本也是這麼想的,就算你起了貪心,但好歹也把產業擴張了十倍,給你留下一半,也能對得起你的付出.
但是你錯就錯在,不該傷天害理,為富不仁,搞起了長青樹專案,還主動出手,要搭起生產線.
你難道不知道,這樣的生意,是為害國人,天地不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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