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筱愣住,她在陸子鶴的眼裡看到了破碎的光,他周身蒙上了一層孤獨的底色。
也可能,他一直都這麼孤獨。
他似乎並不是真的要雲筱什麼答案,抹了一把臉,聲音低沉下去,“杜拉在公司跟我吵了一架。”
正常,畢竟現在雲氏的話語權在他這個外人手裡。
雲筱不置可否,但在雲震池還沒有脫離危險的時候,杜拉選擇保住自己的利益,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這個人接近雲震池,本來就目的不純。
“你打算怎麼辦?”雲筱就著他的話茬問。
陸子鶴卻回到剛才的問題上,“她說是我害了雲總,你信嗎?”
雲筱怔住,這個問題她不知道怎麼回答,抿起唇,沉默下來。
她信嗎?
陸子鶴突然站直身子,逼近雲筱跟前,她只能步步後退,兩人退進了她的房間內。
男人抬腳一勾,門被關上。
雲筱看了一眼門口,秀眉微微擰起,“我……”
“你不信我。”陸子鶴的眼神冷下來,步步上前,將雲筱逼到牆角,“你拿著病例去問了是不是?”
雲筱瞳孔微縮,“你怎麼知道?你監視我?”
陸子鶴不置可否,眼神里閃過一絲失落,“賀庭軒的話,你就信,我的話你就不信是嗎?”
不等雲筱說什麼,陸子鶴的手忽然抬起,重重拍在雲筱頭兩側。
砰的一聲,雲筱嚇得抖了一下,她這才嗅到微微的酒精味道。
“你喝酒了?”雲筱迎上他的目光。
“我問你話呢。”陸子鶴的聲音比眼神還冷。
雲筱眉頭皺得更緊,“陸子鶴,你嚇到我了。”
她的語氣可不像被嚇到了,但男人周身的冷意明顯少了許多。
他微微低頭,像是在努力壓下情緒,雲筱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的睫毛垂下,在眼下壓了一層淺淺的陰影。
看上去十分落寞。
雲筱心尖莫名被紮了一下,手不受控地抬起來,食指掃了一下他的眼睫,他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男人緩緩掀起眼皮看她,目光裡的冷已經全數褪去,“筱筱,那是你父親。”
他怎麼可能去傷害呢?
雲筱的手懸在半空,她的心一下子被什麼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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