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找了一個小衚衕,拿出藥看了說明,摳出一粒藥,剛送到嘴邊,突然斜過來一隻手將藥搶了去。
雲筱怔住回頭,聲音都變了調,“陸子鶴,你幹嘛?”她伸手去搶,“還我!”
但對方倏地抬高手,仗著身高優勢,讓雲筱夠不到。
雲筱有些惱,墊著腳去搶,身子不穩,一隻手本能地按在他胸口。
手中的藥盒幾乎懟到男人面前,他低頭一看,藥盒上“緊急避孕”四個字特別刺眼。
他倏地將藥盒也搶了過去,臉色沉下來,“雲筱,這種藥對身體不好,你不知道嗎?”
雲筱搶了半天無果,也來了脾氣,“知道不好,請你下次自己做好措施。”
想了想覺得不對,她又改口,“沒有下次了!”
昨晚她真是鬼迷日眼,居然著了他的道。
算了,搶不回來,就再去買一盒,雲筱重重喘了一口氣,轉身要走,手腕上一沉被撤了回去。
臉撞到陸子鶴硬邦邦的胸膛上,雲筱鼻子一酸,生理性的眼淚倏地灌滿眼眶。
陸子鶴的聲音軟下來,“我的錯,你別哭了。”
雲筱想說她才沒哭,下一秒男人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頭頂,手一下下地撫著她的後背。
“別吃了。”陸子鶴聲音有些緊,“懷了就生下來。”
這話一齣,雲筱的身子僵住了,她身後的陸子鶴比她還僵。
兩人都被這句話給震住了。
包括陸子鶴自己,他剛才根本沒過腦子,這句話就那樣絲滑的,從他的嘴邊溜出來了。
沉默震耳欲聾,而且還是雙倍的。
片刻後,雲筱輕笑出聲,聲音帶著一絲哀傷,“陸子鶴,我們兩個誰有能力愛孩子呢?”
陸子鶴手指蜷縮起來。
一個被媽媽拋棄,一個被爸爸傷害。
兩個人的童年,一個比一個苦。
自己都還是不完整的,又怎麼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
這句話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陸子鶴的心尖上,稍微一動,心就被扎得抽痛。
雲筱反手抓住陸子鶴的手腕,一點點將他的手掰開。
她從男人的懷裡脫離出來,手指伸出他的掌心,將藥摳出來,剛要遞到嘴邊的時候,又被對方拉住手腕。
“就不能試試嗎?”陸子鶴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們就不能試試嗎?”
雲筱垂著眸子,目光定在陸子鶴的手腕上,他用了些力氣,青筋像暴起,蜿蜒入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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