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麼?”
福柯看著面前那被鮮血糊住了眼睛的男孩,居然在這個時間依然有閒心抬頭看向上方,心中頓時湧起了一瞬的不安。
他立刻揮拳,準備再次給對方的肚子上來一下狠的,好打破對方這詭異的狀態。
就在他的拳風來到賀卡的肚子上,力道傳達到外顯的肋骨之上,福柯甚至可以感覺到那脆弱的的骨骼時,男人突然感覺自己的拳頭被猛然往上帶去。
隨後他的拳頭就這樣毫無徵兆的打在了一塊木板之上,木屑深深的扎入了皮肉之中,那個小孩則是被箱子給托起。
施法者,這裡怎麼會有施法者,還是魔法物品?
就在福柯為自己的猜想心中一跳的剎那,一股不和諧的感覺自肩胛骨處而來,隨後他才聽到了近在咫尺的一聲脆響,那是弓弦被放開的聲音。
一道箭矢深深的沒入了福柯的肩膀裡,這可不是之前賀卡用於擊殺那些流浪漢的手弩,這張弩賀卡甚至需要用機械結構才能完成上弦。
此刻又是從上往下,對著脖頸處沒有護甲防護地方的一次抵近射擊。
毫無準備的福柯直接被箭矢釘入了脖頸之中,強大的動能推著那箭矢在穿過大半個脖頸之後,又深深的釘入了肩膀裡。
福柯瞳孔之中的光澤瞬間便暗淡了下去,他畢竟只是一個一級接近二級的冒險者而已,遠遠不到可以在被撕裂了大半個咽喉後還能存活下來的地步。
賀卡將手中的弩機收回,隨後騰出手,試圖將匕首給扒出來。
啊——啊!!
只是對方似乎就是奔著固定他的準備去的,即使他不顧傷痛的用力往外拔,這匕首也是紋絲不動。
他還沒有嘗試過收納一件部分在自己體內的東西,賀卡實在是害怕收納過程中直接將自己的手掌給一同吞噬,雖然揹包不能吸納活物,但是誰知道他自己的手算不算是個特例。
賀卡用那已經被染紅的視線看向了遠處緩緩靠過來的小孩們。
這些人裡面有生面孔,還有一些熟面孔,不過都是外面街道上的孩子,一個灰牙幫的孩子都沒有。
這些孩子們看著面前的一片狼藉,以及被釘在牆壁上的賀卡,眼中是閃爍著的光。
賀卡知道,對於這些小孩們來說,死人不值得害怕。
相反,死人的屍體,衣服乃至於牙齒都可以賣一個好價錢。
賀卡對著這些自認為吃定自己的孩子們露出了一個瘮人的笑容,隨後直接向下拉動手掌,用刀刃切開了自己的半個手掌。
來不及包紮,賀卡摸出那柄短劍,帶著淋漓的鮮血,衝向了最前面的那個傢伙。
街頭鬥狠不能示弱,否則這些人就會宛若野狗群一樣的湧上來,一人一口的將獵物給撕成碎片。
雖然握劍的不是慣用手,大失血和斷手的疼痛也讓賀卡的臉色煞白一片,但是這一擊在揮動的瞬間,賀卡感覺自己似乎打開了什麼。
他幾乎可以感覺到,那自腰間而來的力量,這與尋常練習劈砍時感覺到的感覺還有所不同。
賀卡可以感覺到,那劍刃落入血肉之中的感覺,它在自己手掌的推動下劃開皮膚,竄入骨骼的間隙,隨後在另外一邊帶著絲絲血跡離開了那個比自己只高半個頭的少年的身體。
光滑的切口讓後面衝開的人們立刻掉頭就跑。
此刻的他們,就像是那荒野上準備強搶獅群食物的一群鬣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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