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此刻賀卡吃麵包幾乎是一口一個,倒是沒有遺落麵包屑,然後被人給抓到的可能性。
往日里噎人的麵包,鹹死人不償命的魚乾,此刻卻都好似是那瓊漿玉液。
中途賀卡還直接鯨吞了四分之一桶的水。
終於,他來到了庇護所下面。
賀卡此刻想要從揹包內再取出食物,卻赫然發現,揹包內已經一條麵包,一支魚乾都沒有了。
賀卡按照約定的暗號敲了敲一旁的金屬,在開始默數的同時看向了上方軟梯的邊緣。
一…二…三…
為了防止有外人進入其中,軟梯都是被整個放在上方的,若是沒有人從上面推下來,那麼以賀卡此刻的狀態,卻絕無可能進入庇護所中。
…十三…十四…
外面的甬道冰冷而黑暗,賀卡仰起頭,微微閉上了眼睛,只是幾息的時間,卻好像一個世紀那般的漫長。
胃部已經將全部的養分都吸納乾淨了,甚至於就連排遺都沒有。
此刻已經快到他和一撮毛約定的時間了,對方或許已經走了,畢竟他也已經說了,要是到時候自己沒有回來,對方就應該走的。
他若是對方,也會這樣。
畢竟命是自己的,跑也是正常的。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只是真該死啊,應該囑咐那個笨蛋走之前將軟梯給拉出來一角的,這樣至少拿個長點的東西還可以勾一勾。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是怎麼在自己下來之後將梯子給收上去的?
是用繩結嗎?
…三十三…三十四…
賀卡靠在一側的牆壁上,用那依然帶著鮮血的斗篷擦了擦自己的臉頰。
在默數到三十五後,賀卡索性放棄了等待可能存在的一撮毛,而是嘗試用手指插入兩側的磚石之中,試圖爬上去。
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是如此,只是腳掌剛剛離開地面,賀卡就摔了下來。
此刻他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抽搐著,哪怕他在心中嘶吼著,讓這些死肌肉快點動起來,它們也沒有任何的回應。
力量已經被徹底的抽離了,現在的他就是一個待宰的羔羊。
而這豎井,卻是賀卡花了大量心思找來的庇護所,這上面原本還有些零散的鐵釘和腐朽的木板作為著力點。
但是賀卡當初改造這裡的時候,為了讓它變得堅不可摧,因此特意將這些東西給去除掉了。
此時此刻的他,恰如當年被帶到由自己改進的斷頭臺之下的路易十六一樣。
更悲劇的是,路易十六至少改善了自己的死亡體驗,而自己則是給自己準備了一個最痛苦的死法——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