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雲朵壓過了原本還算清亮的天空,賀卡不知道黑山商會的人會從哪裡來。
為了不給雙方造成不必要的誤會,他乾脆就這樣席地而坐,抬頭看著那在兩側屋簷上滾落而下的點點晶瑩。
這裡的水真的很乾淨,不像是他的家鄉,那裡的雨是黑色的,每當雨水落下,人們就只能穿起厚重的防護服,這才敢離開地下庇護所。
賀卡伸出手掌,將整隻手塞入了面前的落雨之中,冰涼的觸感讓賀卡忍不住又縮了回來。
“孩子,在等人嗎?”
就在賀卡盯著面前的落雨發呆的時候,他的身後傳來了一陣久未潤滑門軸發出的摩擦聲。
賀卡微微側過身子,將後背移開了聲音的開源,轉頭望去便看到一個坐在張小凳子上的老人,老人拉開了面前的門扉,露出裡面還帶著溫熱氣息的麵包房。
“是。”
賀卡再次將微笑掛在了臉上,同時點了點頭。
“進來避避雨吧,外面太冷了,會凍壞的。”
賀卡的視線在老人的麵包房中游蕩了片刻,隨後站起身走入了其中,只是卻沒有深入,只在門檻後面停留。
雖然通緝他的人大概只見過他髒兮兮時的模樣,如今他洗乾淨了臉頰,又增加了一點的體質,整個人看起來已經脫離了原本那種皮包骨頭的狀態。
但是被通緝了就是被通緝了,還是需要尊重一下人們對於金錢的渴望的。
老人自門後提出來一壺冒著熱氣的水壺,那水壺看起來已經很舊了,其上纏繞著的布條已經在一次次的摩擦中徹底和鐵質的提手融為了一體。
“麻煩您了,媽媽不讓我吃外面的食物。”
賀卡看著那茶杯被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上,視線重新轉移到了老人的那滿是皺紋的臉頰上。
“聽你媽媽的話吧,挺好的。”
老人嘟囔了一聲,隨後又自黑暗中拖出來了一張椅子。
黑色的夜冷的出奇,德科踩著地上的積水前進著。
雖然有些人認為那個叫賀卡的小鬼大機率已經跑了,他們應該立刻去港口和路口堵人。
但是德科卻感覺這小子不是一個會將同伴扔在狼窩裡面的人,他讓人將一撮毛控制了起來,隨後順著對方前往圖書館的路一路找了回去。
街道的兩側隨著雨夜的到來已經漸漸熄了燈,街道上的顏色也因此被黑色所覆蓋。
就在他們轉過街角的時候,卻見一點燈火落在了那書店的旁邊,那火光看起來渺小卻穩定,就好似黑暗中閃爍著的怪獸獨眼。
那是油燈。
德科立刻確定了燈火的種類,他向後擺了擺手,身後的人們立刻離開了街道的中央,人們分為了兩隊,緊貼著兩側的牆壁快速向前。
燈火之下,賀卡將棋子落在了面前的格子內,隨後便看到了老人那勾起來的嘴角,他這一步應該是輸了。
賀卡再次審視了一遍棋盤,隨後瞭然的點了點頭,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已經敗了。
“再來一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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