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今天大概不僅僅是為了邀請我來吃頓飯的吧。”
德亞家族前來赴約之人,是一位留著一頭泛著抹油光的大波浪的男子。
對方穿戴著一套鮮豔的貼身棉服,白色的衣領順著外層紅色馬甲的邊緣處蔓延了出來,就好似一隻開了屏的孔雀。
“當然不是。
我這裡死了人,大家都知道,我很憤怒。
之前的打鬥太過漫長了,就好似落入了泥漿之中一樣。
盔甲在那裡會打滑,即使用手臂去拉扯旁邊的人,也很難站起身來。”
“所以?”
坐在燭臺火光之下的德亞家族代表,用叉子固定住了面前的肉排,隨後以那帶著兩排細密鋸齒的銀製刀具輕輕的切割了起來。
“我準備用匕首,繞開那煩人的甲冑,直接幹掉後面那些惹人煩的傢伙。”
燭臺下的雙手頓了頓,男人那被孔雀一般的白色領子簇擁起來的腦袋微微抬起,露出了蓄著一層薄薄鬍鬚的下巴。
“你應該清楚,五大家族一起定下來的規矩。
什麼是摩擦,什麼是入侵,什麼是戰爭。
一旦你們被定義為戰爭或者是入侵,那麼即使黑山商會的戰士素質很高,你們要面對的也會是整個海峰港的家族私兵。
以及,那位六級的供奉。”
男人的語氣在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帶著一股難以壓抑的討好和諂媚感,似乎單單這個身份本身就已經將他給徹底的馴服了。
“你達到了三級,對吧。
需要我來告訴你,一個六級冒險者的戰鬥力是如何的恐怖嗎?
他只需要一個人,一個人,就可以將你和你那可笑的黑山商會從海峰港抹去。
你應該慶幸,他只服務於和五大家族簽下的契約。”
瑞爾聽著那溢於言表的吹捧,卻沒有反駁,只是用那粗壯的指節輕輕敲擊了一下桌面。
“這個不用你來提醒我,我來自黑山公國的公國衛隊。
我親眼見過那些怪物,他們可以將全甲戰士像是紙盒子一樣的捏扁砸碎。
我們不會開戰的,至少不會在地面上開戰。
把你們的倉庫勾掉吧,我還需要兩艘船,以及五十名嘴巴足夠嚴實的勞工。”
瑞爾將一張地圖壓在了桌上。
雖然這裡的燈光十分的昏暗,但作為德亞家族派過來和重要盟友進行會晤的全權代表,男人依然認出來了那是什麼。
一張地圖,一張海峰港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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