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爾面前的鼠群之中,一個帶著一隻犬科顱骨的鼠人在巨鼠和鼠人們的簇擁下來到了火牆之前。
賀卡此刻也悄咪咪的來到了隊伍的中央,他在這裡剛好可以看到那隻不同尋常的鼠人。
對方身邊的幾隻鼠人都壯碩的厲害,甚至還佩戴了簡易的甲冑。
“我手下的命可比它貴多了,再說了,這又不是我的東西,馬爾尼家族的玩意,後面還多得是。”
站在鼠群之中的鼠人將那被數層亞麻布遮蔽著的腦袋微微抬起,露出了一隻滿是褶皺的暗紅色鼻子。
“主人家也快回來了,到時候可就不是無主之物了。
當然,若是先生願意讓個道,咱們就是朋友。
家裡面的孩子太多了,鼠咬馬嚼的,什麼東西都能吃光,我這也是沒辦法才來這裡的。
您行行好,運完這一趟就走,我們吃頓剩飯就走。”
鼠人雖然住在幽閉的地下,但是既然能想到對馬爾尼家族的地下倉庫動手,自然也會考慮到馬爾尼家族的後續報復。
他們顯然想要分一杯羹,只是此刻這條線上已經被黑山商會的人給佔住了,鼠人若是想要去金庫裡面搬東西,只能讓黑山商會的人讓個道。
現在距離黑山商會開始往外運東西已經過去了接近一個小時,馬爾尼家族的援兵隨時都有可能到,鼠人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和對方碰一碰。
“乞討可不是這麼乞討的,桌上的東西要等到主人家吃完了才能算是殘羹剩飯。”
瑞爾瞬間暴起,男人剎那間便躍過了那道火牆,火焰甚至於還沒來得及點燃男人的衣襬,就被瑞爾破開空氣的劍刃所熄滅。
站在鼠群之中的薩滿大概是沒有料到在這個本應該爭分奪秒的時刻,黑山商會的頭領居然不準備談判,直接下了死手。
祭祀兩邊的那兩名戰士本能的靠攏關門,試圖給祭祀爭取一個逃跑的時間。
只是瑞爾的小劍要更快一點。
在火光之下,於一側的磚石上拉出了一條細長黑影的小劍一閃,兩名戰士的腦袋上瞬間就多了兩個拇指大小的血洞。
兩名戰士就像是暴風雨裡面的兩隻小舢板,被一個浪頭捲入海浪之下,再見時便只剩下了幾塊殘破的木片。
不過他們終究還是給祭祀爭取到了一剎那的時間,就見那祭祀細長乾癟的手掌瞬間自袖口之中探出。
在瑞爾的小劍帶著其上溫熱的血液破空而來的瞬間,鼠人祭祀化作了一縷白煙。
火光之下的瑞爾嗤笑一聲,替身術雖然存在,但是絕不是鼠人薩滿這樣一個下限幾乎就是上限的施法者,可以無詠唱施展出來的。
對方此刻施展的只能是一個障眼法。
小劍在半空拐了個彎,於那空無一物的黑暗中撕開了一片血肉。
離開了本體的血肉瞬間便失去了覆蓋在上面的那層遮蔽,帶著四散而開的血液,落在了下方擁擠的鼠群裡。
那是一節帶著肩胛骨的手臂。
瑞爾見狀略顯遺憾的嘖了一聲,差點就能幹掉對方了,不過此刻已經失去了戰機,他不再戀戰,立刻踏地向後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