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跑堂女孩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此刻座位上那和自己同齡少年這從容而自信的樣子,讓她想起了那位路過的爵士大人。
對方也是這樣,似乎什麼東西都可以講的頭頭是道。
“騙小孩的說辭罷了,信了的是笨蛋。”
賀卡舉起裝滿熱牛奶的杯子,順了順那略顯粘稠的蘋果醬。
馬車搖搖晃晃,因為氣候還算宜人,天上也沒有降雨的跡象,這架馬車的棚子並沒有攤開,眾人就這樣坐在這一半堆著貨物的四輪馬車之上,看著身旁的田野快速退去。
賀卡在上車之後簡單的掃了一圈同行的乘客,其中有三人都是一副手藝人的打扮。
聽車伕和對方的閒談,這應該是一位石匠帶著兩個尚未出師的徒弟。
他們此行應該是去修繕鎮上的教堂,車伕因此還將車費退給了那位老石匠。
剩下的兩人中,一人是一個揹著一個大包的旅行者,看樣子似乎是一位吟遊詩人,他是最後一個上車的,甚至還依靠自己的巧舌如簧,用一份潤色過的情書讓那血氣方剛的車伕答應免費載他一程。
最後一人則是一個沉默的青年。
對方和賀卡他們兩人的裝扮很類似,一件深色的斗篷裹住了全身。
只是在上車的時候,這青年特意將斗篷微微掀開,露出了腰間的長劍以及那件簡易的,甚至堪稱簡陋的鎖子甲。
賀卡則在對方的胸前看到了一枚閃閃發光的徽章,那是一個點綴著一枚白色星辰的純黑材料。
遠觀看不出來具體的材質,但是看光澤或許是精磨之後的石頭。
雖然之前沒有見過,但是賀卡第一眼就猜到了這是什麼東西,或者說如果這是一件仿品,那麼它想要模仿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是冒險者公會頒發給經過實力認證冒險者的徽章。
只是老實說,這東西賀卡之前就沒見過有人戴過。
當然,這或許是因為他見過的人都是有勢力的人,不太需要在胸前戴著這麼個玩意。
看見這東西的車伕理所應當的也將對方的車費給免了,到了最後,滿滿一車人,結果只有賀卡兩人是交了車費的。
“您應該是一位強大的冒險者吧。”
吟遊詩人登上車後或許是感覺此處的氣氛略顯沉悶,他便取出了自己腰間那被用硬質皮革包裹著的豎琴。
隨後以手指滑開了那緊繃的琴絃,用一縷流淌而出的音符,混合著自己那微微上揚的詠歎調打開了僵硬的氣氛。
“我……算是吧。”
青年雖然有意用自己冒險者的身份來獲取便利,也是準備得到一些來自旁人的羨慕和崇拜的。
但是要說強大的冒險者,他還是知道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他原本甚至認為這是吟遊詩人對自己的陰陽,只是在看到對方那堪稱真摯的笑容之後,青年冒險者便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將這個稱呼囫圇的應了下來。
“恕我冒昧,您去往那被溪流簇擁著的小鎮,是準備開啟一場新的冒險嗎?”
吟遊詩人的聲音讓青年微微恍惚,似乎自己此刻不是在這行駛於鄉間的顛簸馬車之上,而是在酒館之中,聽著一個讓人心潮澎湃新故事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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