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爾特依是一座小海港,這裡的後面是綿延的丘陵,以及丘陵之間的小塊田地。
這裡並非大陸的中心,得益於山脈的阻隔,這裡和外界的聯絡很鬆散,在冬季甚至會斷絕路上的道路。
這裡的土地屬於一位老伯爵,地方甚至可能已經忘記了自己有這樣的一片土地。
或許,只有當此處的稅款沒有準時被送到位於帝都的伯爵宅邸時,那位從未踏足這塊貧瘠領地的貴族,才會從自己的管家口中得知這塊領地的存在。
對於這塊地方的人來說,土地稅絕對不算少。
但好在三十餘年前黃金之路的人深度開發了這條航線,他們僱傭魔法師和高階冒險者清理了沿途的魔獸和嶙峋的暗礁,最終便獲得了這樣一條更加廉價安全的道路。
也因此,小鎮裡的生活不錯,房屋規整,不少人家不僅有用石頭壘砌起來的規整煙囪,還有一個位於小屋之前的小小花園。
特依休猛吸了一口手中的花束,雖然已經是深秋季節,但是這裡還沒有下雪。
因此,在丘陵之中,還有一些晚開的野花點綴於那掛上了一層白霜的青草周圍。
今日是母親的生日,他花大價錢請那幾個寫作兄弟,讀作兒子的傢伙喝了一頓酒,隨後便使喚他們到野外去給他蒐羅來了這一把來之不易的鮮花。
雖然治安官和老爹似乎因為那些外來者憂心忡忡的,但是特依休並不怎麼擔心,他幼時曾見過,老爹用板斧將一頭黑熊直接一劈兩半。
那些外來的冒險者在他看來不過是一些該溜子而已,過幾天也就走了。
實在不行這不是還有治安官和老爹頂著嗎?
就在路過一處拐角的時候,特依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結了下來,那是一個渾身被黑色鱗片覆蓋著的傢伙,他足足有兩米多高。
一條被利刃覆蓋著的修長尾巴落在後面,輕輕的掃過後方的地面。
對方此時正安靜的站在街道上,特依休卻只能嚥了口口水,隨後怯生生的點了點頭,轉頭快步走入了後面的房間。
那是老爹的兒子,說實話大家都知道,這壓根不是對方的兒子,而是一隻徹頭徹尾的怪物。
奈何老爹和鎮裡面的人做了交易,又管著鎮裡面最賺錢的營生,大家便對此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正常的情況下對方不應該在山上的小屋裡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特依休一邊埋怨著老爹,一邊快速將身後的房門關閉,並立刻反鎖。
“媽媽,我回來了。”
黑色的怪物將手中的花束放在了院落中的樹下,隨後用那鋒利若匕首一般的手指輕輕觸碰著果樹的枝幹。
“戴上斗篷,他們會被嚇到的,找到一個願意容納你的地方不容易。”
老爹從小院之中走出,他將一隻箱子放在了陽光下,隨後將裡面的甲冑與武器取出,開始用油脂塗抹保養。
“我沒有見過她,但是我想要讓她見見我。”
老爹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後繼續拾掇起來手上的裝備。
“等到他們離開了,你就回去吧,我會想辦法將這顆蘋果樹移到小屋那邊去的。”
“那這樣您會不會有些孤單。”
漆黑的怪物將斗篷蓋在了頭頂,以此遮蓋住了那猙獰的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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