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計劃不錯,挺有執行性的,但可惜了,那個基地是最新的,基地人工智慧比你想的還要厲害。
我告誡過你的,你的小聰明總歸會有讓你跌個大跟頭的一天,現在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男人的聲音帶著些疲憊,無奈,以及一些輕輕的,鑲嵌在疲憊之間的戲謔。
“嗯,沒有了,我的認罪態度很端正,系統同意了我將功補過,彌補損失的方案。”
夢裡的自己如實說道。
“你可真是一個怪物啊,怪不得它願意給你這個機會。
明明你是在乎他的,為了他你連大好的前程都不要了,你原本有機會進入中心研究基地的,那裡有迴圈圈,充足的給養,非合成的肉類,乾淨的空氣,以及繁育權,但你全都放棄了。
結果現在面對自己計劃的全盤失敗,你居然能透過系統的測評,讓它相信你依然是可控的,你可當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啊。”
男人的聲音中夾雜上了一些恐懼,悔恨,亦或者是後怕。
“他已經死了,為了一個死人復仇雖然符合主流敘事,也符合人的正常情感,但是這不利於活著,我說服了它,讓它確定我對於活著的渴望大於以上的這些。
讓系統相信你是一個高尚的人需要舉例論證,但是讓他相信你是一個希望活著的人只需要表達慾望就行。”
“抱歉。”
男人向後靠去,讓自己可以遠離面前之人。
“你在為什麼道歉?”
“所有,或許當初,我們應該拒絕系統對養育機構責任定義的。
或許就連社會化撫養也是一個錯誤的選擇,你不是個例,準確來說,大概十分之一來自養育機構的優秀個體都出現了情感淡漠,社會化不足的問題。
我們早應該料到的,機器怎麼會理解人的感情,它們無法養育正常的孩子。”
男人站起了身,隨後將手中的一份檔案放在了面前的桌面之上。
夢境中的自己則是抬起了頭,視線略過桌面上的檔案,最終停留在了男人的面頰之上。
“我查閱過文獻,當時的資源不夠,所以如果養育機構不建立,大概也無法執行到如今,那麼大部分孩子估計難以活到現在。
所以我認為,在那個狀態下,養育機構及其所擔負的責任是必然的,也是合理的。”
男人嗤笑了一聲,伸手指了指賀卡懷中的檔案。
“去踏馬的合理,感謝你給我的案例,之後的養育機構不會再履行這樣的職責了。”
“當物質寬裕之後,用於凝聚社會共識的道德確實比一些物資分配更加的重要
這樣或許也可以讓你感到好受點,我看見過你對那些被送走孩子們的照片失聲痛哭,你應該是對此感到很愧疚的。”
男人那已經掉了個方向的腳尖再次迴轉,他隨後用一種詫異、驚懼又苦澀的語氣發出了最後的質問。
“你不會感到憤怒嗎?”
“怎麼不會,我在看到他死去的時候是在憤怒的,但是這沒有什麼用,所以也就平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