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意識到最危險的時間已經過去,此刻的雷特顯得健談了許多,他一邊說,一邊用力的咬下了大口的雞肉。
再次被打擾了工作的賀卡,略顯無奈的抬頭看著面前那吃的正盡興的傢伙。
這傢伙絕對不能算是一個省心的僱主,之前就一直在試圖將他給捲入更加大的麻煩之中,而且還精通虛空畫餅之道。
實際上若非對方執意要從正門離開那城堡,他們估計都不會遇到輜重被那獅鷲騎士造成的雪崩給淹沒的情況。
畢竟若是沒有他們具體的方向,對方若是想要確定他們具體的路線,怕是還要更長的一段時間。
一來二去,給他們的時間也就多了許多。
此刻雖然穿過了最危險的路,也離開了對方核心勢力的輻射範圍,但是賀卡依然不敢放鬆警惕。
畢竟對方的意思似乎是準備不惜一切辦法將雷特給幹掉的,而且似乎忌憚於家族內的聲音,所以不能在家族領地內動手。
那麼刺殺的空窗期也就只能是這段時間了。
有著充足被刺殺經驗的賀卡,實際上很想立刻就啟程,畢竟在被追殺以及追殺的過程之中,時間和空間上的距離是一對可以互相轉換的變數。
當待在原地保持不動時,本質上就是在放任對方拉進距離,而現在距離他的任務完成,也就只剩下滿打滿算兩天的路程了。
離開無人區的路線太多,賀卡可以確定,至少對方是不知道他們在這裡的。
但是時間一長,作為本地的地頭蛇,打聽一個突兀出現在小村子內的外鄉人,雖說工作量龐大,但也並不是完全的不可能。
不過賀卡也知道,帶著這半殘的傢伙直接上路,會遠比休息好後上路要來得更加的顯眼,此刻也只能暫時等待對方休息好了。
而在此刻,見這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接下來的危險處境,只是沉浸在片刻的安全中的傢伙再一次的打斷了自己,賀卡便將手中的地圖收起,隨後靠在了身後的墊子上。
“嗯,大概是將母親的屍塊用它那未出世的孩子包裹,然後放在由它自己煉製而成的油中炸出來的東西吧。”
賀卡的話讓雷特手中那原本已經放在了嘴邊的雞腿頓住了,他低下了頭,看了看手中那誘人的食物,在片刻的猶豫之後,這才繼續在上面撕咬了起來。
此刻,食慾略微戰勝了那道德。
不過這次的他顯然要更加的快了一些,同時也少了些食慾,大抵是每一口都帶著對於剛剛那個哲學問題的一些思索。
“這個玩笑並不好笑,我也是有母親的。
你是在報復我之前拖你下水的行為嗎?
你很沒有教養,有人給你說過這點嗎?”
雷特最終還是吃完了面前那全部的餐食,隨後他便支撐著自己依然虛弱的身體,微微前探手臂,為自己舀了滿滿一碗的菜湯。
一邊盛著飯,已經大致摸清了這位冒險者的脾氣,不擔心自己的言行會導致對方惱羞成怒,起來一劍將他給捅死的青年,為對方之前那低劣的服務態度,淡淡的投訴道。
“我沒有的哦。
還有,你猜的對,就是報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