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這裡太密集了,兩側沒有小岔道,一旦引起了混亂,在側面的我們會被卡住的,到時候就被困在這裡了。”
中年侍從那帶著棕色絡腮鬍的臉頰上滿是嚴肅的神情,此刻看著這嚴肅表情,終於開始過腦子思考此刻狀況的傑克,也被自己剛才那一拍腦袋的想法給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最後掃了一眼那邊已經沒有了動靜的小孩,直接將視線從那邊移開,隨後用力的拉下了簾子,似乎是生怕多看一眼就會被其給感染。
不過就在下一刻,大抵是因為剛剛回頭的提醒分了神的緣故,車子在那名侍從的掌握下微微偏轉了原本的位置。
若是尋常時候這當然沒有什麼大問題,但是此刻那小小的空隙立刻就被後面和側面的車子給徹底的填補上了。
所有人都在不理智的向前衝去,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空隙,也不會被放過。
也因為如此,他們的車子就此徹底的撞入了側面的巷子口處。
駕車的侍從眼疾手快的回正了方向,隨後便準備在巷子口的位置上,藉助那裡面的空間重新回到主車流之中。
只是此刻在那巷子口的位置上卻好死不死的站著一個穿著一身灰袍的少年侍從,對方身上佩戴了點甲冑,腰間則是掛著一柄手半劍,也不知道是誰家的侍從。
駕著車的男人一點也不敢停頓,深怕只要一頓,就會被後面的車流連同馬車一起碾碎,他只能高聲叫罵,試圖讓對方識相的自己走開。
“讓道,讓道,別擋道。”
他的嘶吼暫時的壓住了周圍的嘈雜聲,只是當那名侍從轉過頭來的時候,手中正握著韁繩的男人卻心下一驚。
那是一雙殺人如麻的眼神,對方顯然注意到了他們的所在,但是一點也不在乎,而在下一瞬,對方只是微微側身就躲開了他們的馬車。
隨後,就在男人的心臟幾乎要提到嗓子眼的時候,馬車便向著側面微微一傾,是那個人,那個傢伙上車了。
男人脖頸上的汗毛瞬間炸起,就看對方剛剛那遊刃有餘的狀態,他就已經可以確定,對方絕對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尤其是那斗篷下面的盔甲,那是一套山銅盔甲。
而且還不是那種只摻了一點山銅,將山銅作為噱頭的樣子貨,而是高級別冒險者為了應對高強度戰鬥而配備的實用性山銅盔甲。
作為一名冒險者,透過對方的裝備來判斷對方的冒險者等級是一個基本功,雖然裝備豪華的不一定是高級別的冒險者。
但是這類裝備上滿是使用痕跡,同時裝備本身極其契合使用者體型的,大機率就是其自用的裝備。
看那裝備的樣子,應該已經被使用過了一段時間了,而且這段時間裡對方一定是經歷過數次十分激烈戰鬥的。
他保守的判斷,只是一位保守估計也有八九級的冒險者,而且不是那種樣子貨,而是一尊武裝到牙齒的殺神。
就像是想要迫不及待的佐證他的猜想似的,下一刻他的身後便傳來了一聲木板彼此擠壓的吱呀聲,然後是一柄緊貼在他脖頸之上的劍刃。
“少爺,別動,這是一位超凡級別的戰士。”
正全神貫注駕著車的男人瞬間想到了一種最壞的情況,此刻雖然已經很糟糕了,但還不是那種最糟糕的情況。
雖然他剛剛的語氣不算太好,但好在歷來比較小心的他並沒有說髒話,再加上對方沒有直接將他們連同馬車一起撕開,那麼就還有談判的機會。
若是讓少爺釋放了手中的東西,到時候便沒有了任何的機會,那玩意不一定能幹得掉一位穿戴著高檔山銅盔甲的冒險者。
但是絕對可以徹底的激怒對方,隨後他們將要面對的就是一個十死無生的局面,這個距離之下,對方想要幹掉他們也就是一個呼吸的功夫。
對於傑克來說,最近當真是倒黴透頂了。
他還未反應過來前面發生了什麼,就被那個本應該專心開車的侍從給點了,然後一臉懵逼的他就被一個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馬車上的陌生人給奪走了腰間的卷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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