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口袋就一塊錢。
雙代店雖然不如縣城的百貨店不如公社的供銷店,但是樣品也很多,基本社員日常需要的東西都有。
當然沒有布、糧、肉、油,買這些需要票,農民手裡除了國家發放的布票是沒得這些票的,糧,肉,油都是生產隊負責發放他們自產的。
所以雙代店也不可能銷售這些東西,就算從別處得到了肉糧油票,想買,得去公社的供銷社。
其餘日用百貨、菸酒糖茶、農具雜品……都挺齊全的。
營業員是一個矮矮胖胖的年輕女孩子,穿的整整齊齊,乾乾淨淨,她正在剪指甲,當瞧見王玉青率先進門,冷冷淡淡的說:“要點啥。”
王玉青說:“我看看。”
營業員沒搭理她,剛想繼續剪指甲就瞧見進來的紀學寧和陳蛾。
她趕緊放下剪刀,理了理兩條粗辮子咧嘴笑:“寧哥,你咋子來了,你想買點啥……”
紀學寧也不瞧她,開口:“我陪王玉青來買東西。”
陳蛾像是故意道:“什麼王玉青王玉青多生分,紀老四啊是陪他媳婦來給家裡三個孩子買東西。”
營業員笑容僵硬住了,她顯然很不高興:“寧哥哪裡來的媳婦,陳嬸又喜歡瞎說。”
這個‘又’字把陳蛾整破防了,她雙手叉腰瞪著營業員,聲大如雷:“何如花你舌頭上長葛針了?你爹媽沒教你尊敬長輩啊?”
何如花見她發火了,嘴裡咕噥含糊不清地說了句:“本來就是愛瞎說,整個大隊誰不知道。”
說完,她突然想起紀學寧確實有個縣城的娃娃親,她一直覺得這事肯定沒戲,別說縣城的,她家的都嫌棄紀家窮。
她爸是大隊主任,她媽是婦女主任,她多次提出喜歡紀學寧,都被爸媽劈頭蓋臉罵一頓。
她一直在想,如果紀家沒有紀奶奶和三個娃當累贅多好。
她忙問紀學寧:“寧哥,她就是你那個縣城裡有錢的,瞧不起你家的那個娃娃親物件?”
紀學寧微微挑眉,回:“是。”
何如花一聽,又是憤怒又是不信:“怎麼這麼突然啊,我聽說,她家的人根本不同意……咋就……”
陳蛾打斷她的話,咧嘴笑:“今天我就跟紀老四上門提親了,人家同意了,以後啊他們就是兩口子了。”
說完又故意陰陽道:“說起來咱們大隊啊不少姑娘看上老四的人才,但是吧,一個個的又嫌棄他家窮,不想給孩子當後媽,誰想到人家縣城的玉青同志可一點不嫌棄。”
她上下打量一番何如花,又看向王玉青:“你瞧瞧多好的條子,多俊啊,咱們大隊裡沒幾個比得上,特別是那些苕吃哈長胖的跟石滾一樣的人,你瞧瞧他們兩個,簡直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陳蛾話語裡也沒說王玉清是直接收拾好東西跟著紀學寧回家,不打算再回孃家了。
畢竟很不光彩,怕何如花到處說閒話,雖然大隊的人早晚得知道,可是,這話不能從自己嘴裡說漏出去。
何如花瞪著陳蛾,眼裡飛出火星子,她知道陳蛾就是不爽女兒被自己的票數比下去。
陳蛾又說:“人家玉青同志第一次來咱們大隊,還是咱們大隊的新媳婦,專門來雙代店給家裡的孩子挑選東西,你是營業員還不去招待招待,看看老四媳婦要買點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