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故意揶揄旁邊的女人:“袁媽,看來你那個啞巴侄女沒戲了,人家女方都上門了,估計事都定下來了。”
袁芳五十多歲,很壯實,她一聽就來氣,哼道:“我說呢,咋瞧不起我侄女,原來啊一直巴巴的想攀上縣城的親家。”
說完,她又對女人說:“劉麗,你那個一心想嫁給老四的小姑子,不也是沒戲嗎?我從你門口路過還聽見她哭呢,怕不是為了紀老四哭的吧?”
劉麗翻了個白眼,乾笑幾聲不搭話。
大家都看向麥田下面的河溝,開始議論紛紛。
“那就是紀老四的新媳婦啊,瞧著,長得不耐啊。”
“不是說,王家的人瞧不起紀老四嗎?我尋思著肯定不會同意,咋女方就上門了?”
“是瞧不起,幾次來走親戚,我多嘴問了幾句,那林雪梅鼻孔朝天,話裡話外都是不同意,嫌棄紀家窮。”
“那這人不是來了嗎?還帶著梅梅在河溝裡釣魚。”
袁芳大聲說:“那陳蛾也是能耐,竟然能說動林雪梅同意兩家的親事,改明兒也讓她幫幫劉麗的小姑子說門親事……”
劉麗呵呵笑著:“也順便給你那個啞巴侄女說一個。”
有人搖搖頭:“我還是不信,肯定中間有點啥,不然王家咋可能讓女方上門,而且,我今天中午去她家,也沒瞧見女方父母都來啊,哪有女方只有女娃子一個上門的?”
“紀家那樣子窮,還有三個娃,王家人又不是傻子。”
後面有人問紀大明,紀大明說不知道,不清楚,繼續埋頭割小麥,他知道這些人的嘴巴厲害,自己不敢亂說,也不想說。
剛開始大家議論的滿正常,都是驚訝,好奇,也沒啥人詆譭,頂多就是諷刺紀學寧攀上高枝了。
直到大隊婦女主任華桂的到來,告訴大家王玉青今天上午在雙代店買東西的事兒,當然,都是挑著對閨女好的說。
說完,她嘖嘖道:“人小家子氣,摳門就算了,那一張嘴哦厲害的很,髒的很,連我都罵了,好歹也是城裡人讀了點書,咋一點教養沒得。”
她是何如花的媽,何如花把事情都告訴了華桂。
然後絕大部分的人開始吐槽,指責,都覺得她進了紀家的門,肯定上欺老,下欺小,夫妻三兩頭吵架。
紀大明氣憤道:“她不摳門,她給咱家買的東西,我很喜歡,我奶也很喜歡,你們不能背後說她。”
袁芳嘲笑他:“嘖,才進門,你就維護著她啊,又不是你親媽,再說了,買幾根筆,買點鹽還不摳門啊?好歹也是城裡人,第一次上男方家,這像什麼話。”
“我們全家都不介意。”
紀大明平日裡靦腆斯文,此時握緊鐮刀的手瞪著袁芳。
華桂不屑:“你小孩子懂個屁,到時候就有你苦日子過的。”
“人家新媳婦願意買,紀家的人不嫌棄,全家高興著呢,我就奇了怪了,為啥你們還偏偏閒言碎語說人家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