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另外幾個女人也聽得津津有味。
王玉青說完,又對那個跟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女人說:“陳嫂子,聽說你有門手藝會刺繡,你孃家還是刺繡世家?咱們大隊家家戶戶的枕被,蚊帳,手帕,就連新娘子的衣服都是你繡的?我滴個天,你真厲害啊……”
陳香臉一紅,點點頭。
她又好奇的問:“你咋知道我姓陳啊?”
王玉青說:“我問我奶的,昨天瞧見你在人群裡,覺得你長得很俊,就問了一嘴,我奶告訴我,她說你不但人長得好看,還心靈手巧……”
她惋惜道:“要不是曹家的二媳婦,你就是咱們大隊繡花組的組長。”
陳香一聽,氣的不成樣子,隨手把凳子放在王玉青旁邊坐下來:“說起這個就來氣,當初本來那個繡花組長是我的……”
王玉青很認真很好奇:“哦,那咋回事?咋變成她啊?”
雷勇霞忍不住插嘴:“還不是那個曹家的婆子跟華桂的關係好,就是那個何如花的媽,人家是大隊婦女主任呢。”
說完,她把自己的凳子放在王玉青屁股下面:“你坐。”
王玉青坐下去,認真地聽著陳香傾訴,時不時‘哎’‘嘖’‘切’。
最後一個‘呸’收場。
她說:“昨兒個我打輕了,我要是早知道這事,我再給她幾掃把,給你出出氣。”
當一個人氣憤吐槽的時候,你要做的是同仇敵愾的附和,你還要比她更生氣!
陳香感動得熱淚盈眶:“昨天瞧著你教訓他們,我可高興了,我啊,就是沒你那個膽量,不然組長位置就是我的了。”
王玉青又回頭看著站在旁邊的一個嬸子:“黃嬸,那曹家的人是不是也罵過你?非得說你偷了他們家的雞蛋。”
黃嬸一聽,一口把碗裡的米粥喝光,蹲在旁邊:“說起這個我就來氣……”
不知不覺過了一個小時。
王玉青全程認真聽,跟著氣,陪著罵,大家從對她的稱呼從‘紀家新媳婦’變成‘王玉青’,最後變成‘青兒’。
特別是雷勇霞一口一個青兒:“青兒,吃飯了嗎?上我家喝一碗白菜小米湯?”
王玉青也不客氣,客氣就生疏了,而且雷勇霞家庭條件在大隊還算可以的,每年都是餘額戶。
她還從他們口中打聽了打死紀學寧大哥的‘原生產隊隊長’‘原生產隊副隊長’,畢竟她嫁到紀家,以後難免會打交道的,得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臨走前,她握著雷勇霞的手說:“雷大媽等我跟紀寧扯證辦酒席的時候,我一定請你來當主廚。”
雷勇霞眉開眼笑:“好好好,到時候包你滿意,你給我評價評價比那國營飯店差哪兒了。”
最後,她還抓了幾把瓜子塞得王玉青口袋滿滿,看著王玉青離開的背影,她跟旁邊幾個人說:“這縣城的人就是不一樣,見識得多,這人啊也挺好的,嘴甜話多……”
王玉青非常滿意,短短的一個小時成功打入村尾‘情報機構組’內部並且成為其中一員,接下來就是村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