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花繼續抽泣著,眼神還幽怨的盯著廚房:“我兒子啊就是被廚房裡面的女人剋死的,王碩同志啊,你在咱家寄住的這些天,可要離她遠一點,晦氣的很。”
王碩性子大大咧咧,但是三觀挺正的,他覺得這樣說人太刻薄了,就算再大的恩怨也是當面說對方,而不是在自己這個外來人的耳邊說。
這時。
唐婉從廚房走出來,她低著頭誰也不看,只是拿著一把鋤頭打算上工的。
王碩看見她,整個人震驚的跟木頭般楞楞地戳在那兒。
唐婉從他旁邊經過,看都不看他一眼,甚至還皺著秀氣的眉頭,帶著些排斥反感。
張翠花伸手推了推王碩:“王碩同志?”
王碩回過神,目光緊緊跟著唐婉纖細的背影,粗糙的臉上流露出痴痴的笑容,不過,想起人家已婚喪偶,他覺得自己的思想很齷齪,更不該看上人家,還用這種眼神……
老頭子天天讓他背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所以,他尋思收回目光,故意問:“她是?”
張翠花說:“能是誰?我那可憐早死兒子眼瞎看中的媳婦,不過,沒扯證,直接拿著行李就來咱家了,說是為了兒子孝敬我們,你瞧瞧她那個死樣子,哪裡像孝敬我們的?天天把我們氣得半死。”
王碩有自己的私心,隨口說:“那讓她回去唄。”
張翠花:“……”
彭建義:“……”
張翠花扯了扯嘴角笑了笑,說:“是她自己賴著不回去的,可不是我們故意綁著她。”
其實,她可不希望唐婉回去,回去了,誰伺候他們?誰養家?誰出工賺工分?再說了,憑啥讓她回去過好日子?她就必須一輩子留在彭家,死也要死在彭家,更別說去嫁人了。
王碩覺得這句話太私心了,他嘿嘿笑了笑,轉移話題:“帶我去房間吧,我把東西得放下。”
他內心是興奮激動的,萬萬沒想到自己到處找的人竟然在這裡碰上,而且還是自己寄住人家的兒媳婦,以後的幾天就是一個屋簷下,說不定,還要吃她做的飯菜?
唯一可惜的是,她結婚了是個寡婦,還是個重情重義的寡婦。
王碩鋪完床,躺在床上發呆,說起來心裡還是有點難受的,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女人,結果……哎……
他不是嫌棄人家是寡婦,只是,自己不好下手,下手了人家未必會答應,至於別人的閒話,他會當屁。
前幾天回家的時候,他老孃張羅著給他介紹了五個物件,都是年紀輕輕的黃花閨女,一個個雖然紅著臉,但是特別情願,特別稀罕自己。
可是,他一點不稀罕啊。
他當時直接對老孃說:“第一個嘴大,會有婆媳矛盾;第二屁股小,肯定給你生不了孫子;第三個看著就好吃懶做娶回家,你還得伺候她;第四個更離譜眉毛粗還對眼,一看就是小心眼,第五個……”
王母瞪著他:“第五個咋了?你倒是給我挑出一個毛病啊?她可是咱們大隊書記的女兒,是公社小學的老師,這個還是你高攀了人家姑娘,人溫柔漂亮有學識,還經常給我捎東西,嘴巴又甜,哪兒哪兒都好的不得了。”
王碩想了好一會兒,確實找不出啥毛病,最後,他突然來一句:“她印堂發黑,說明她會不順,嫁進門,咱們得跟著遭殃!”
王母氣的拿起掃把把他轟出來了,不過,她倒是挺重視這個問題,自言自語:“真印堂發黑嗎?下次我得好好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