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雞長大了,偶爾還能改善改善伙食。
可是轉念又一想,吃雞容易,殺雞難啊。
蕭知念想到那肥碩的母雞,眉頭皺了起來。她一個來自和平年代的新時代女性,哪裡殺過雞?只是想到那血淋淋的場面,還有雞臨死前的掙扎,她就已經頭皮發麻,手腳發軟了。
要不,改天找個由頭,請村裡的嬸子幫忙殺一下?或者找知青點的人幫忙?她琢磨著。
比如,就說自己生病了,想補補身子,但實在不敢殺雞,請嬸子幫忙,事後給人點好處,一次兩次的應該還可行。
可是,這樣會不會太麻煩別人?而且,平白無故生病,會不會引起懷疑?
再來,老是找藉口殺雞也不是長久之計,而且雞的來源也會讓人起疑,一個新來的幹活不行的女知青三天兩頭可以抓到野雞,想想就……
她又搖了搖頭,覺得這個主意不太妥當。
唉,不懂殺雞就是麻煩。
蕭知念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
原以為有了空間,有了雞,實現“吃雞自由”是指日可待,沒想到卡在了“殺雞”這一步。
總不能直接吃活雞吧?那也太驚悚了。
等等……
蕭知唸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要不……先在空間的廚房裡試試?反正空間裡只有她一個人,就算弄得手忙腳亂,也沒人看見。更不怕外面能聽見空間裡面的聲音。
萬一……萬一就成功了呢?
成功了,她可就吃雞自由了啊……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對呀,在空間裡試,就算失敗了,也能及時處理乾淨,不會留下痕跡。
而且,總不能一直指望別人,自己總得學會才行。
嗯,就這麼辦!
蕭知念握緊了拳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等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就進去空間裡“練練手”!
她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晚上的“殺雞大計”,一邊點著頭,又因為想到可能出現的血腥場面而皺著眉搖了搖頭,表情變幻不定,腳步匆匆地走到小屋門口,開門進去了。
還是先喝點魚湯再琢磨琢磨吧。
她絲毫沒有察覺到,在她轉身走進小屋,關上房門的那一刻,隔壁的知青點小院裡,一棵老槐樹下,一道深邃的目光正靜靜地注視著她的背影。
那目光的主人倚著樹幹,身姿挺拔,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工裝,卻依舊難掩其出眾的氣質。
他看著蕭知念時而點頭時而皺眉又搖頭,那略顯倉促又帶著點糾結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直到那扇簡陋的木門關上,他才幾不可聞地低低笑出了聲。
那笑聲很輕,像風拂過樹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很快便消散在傍晚的微風裡,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抬起眼,望了望蕭知念家那緊閉的房門,眼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光芒,隨即收回目光,轉身融入了知青點小院的喧囂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