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敲打著窗欞,濺起細碎的水花。
屋內,蕭知念瞥了眼窗外知青點的煙囪已經在冒著白煙。
蕭知念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口已經微涼的水,視線落在坐在對面板凳上、正說得眉飛色舞的林麗身上。
林麗性子熱絡,就是有時候熱絡得過了頭,比如這會兒,聊起村裡張家長李家短,愣是沒看出蕭知念眼底那點“該散場了”的暗示。
蕭知念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林麗,這都快到飯點了,你不用回家做飯啊?”
林麗正說到興頭上,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連忙擺手:“哎哎,知念你可別誤會!我可不是那號想蹭飯的人,我家缸裡有米有面,糧食足著呢!”
她說著,還特意挺了挺胸脯,那一臉“姐不差這點糧,姐是有底氣的大款”的模樣,配上她略顯圓潤的臉蛋,讓蕭知念憋不住差點笑出聲。
這模樣,說是“大款”,不如說是怕被人看輕的小姑娘家心思,倒有幾分滑稽的可愛。
“行行行,我知道你家有餘糧,心裡不慌。”蕭知念忍著笑,下了逐客令,“那你趕緊回去做飯吧。我也得開火了,總不能餓著肚子。”
她一邊說,一邊狀似遺憾地嘆了口氣,“說起來,這鬼天氣,如果不下雨,去鎮上供銷社轉轉會多好,說不定能碰上有沒有新進的好東西呢。”
林麗聞言,用一種“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她:“你可拉倒吧,不下雨?不下雨你不得去上工割豬草?還供銷社?能讓你歇口氣就不錯了!”
蕭知念被她噎了一下,想想也是,這年代,想清閒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她也不再廢話,直接起身,半推半搡地把林麗送出門:“是是是,你說得對,快走吧快走吧,雨好像又大了點。”
“哎你這丫頭……”林麗的聲音在雨幕中漸漸遠去。
蕭知念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舒了一口氣。開玩笑,她哪是真要生火做飯,她是等著回空間裡“改善伙食”呢!
她走到灶臺邊,熟練地往灶膛裡添了幾根柴,點燃,又往鍋裡添了半鍋水,蓋上鍋蓋。
很快,一縷淡淡的青煙就從屋頂的煙囪裡冒了出來,在細雨中慢慢散開,完美地掩人耳目——任誰看了,都會以為屋裡的人正忙著做飯呢。
做完這一切,蕭知念意念一動,下一秒,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簡陋的小屋裡。
蕭知念先直奔倉庫。倉庫裡分門別類地堆放著她囤積的各種物資,從糧食到布匹,從種子到工具……
她今天想吃點順口的,目光在貨架上掃了一圈,落在了角落裡一捆曬乾的紅薯粉條上。嗯,紅薯粉條不錯,Q彈爽口。
正準備拿粉條,眼角餘光瞥見了角落裡一個木桶。
哦,對了,那是上次祁曜送來的魚。
上次他送了半桶殺好的魚過來,她直接收進了倉庫,想著什麼時候有空就做來吃。
她開啟木桶蓋子,一股淡淡的魚腥味撲面而來。蕭知念數了數,喲,不多不少,正好七條呢!
都是巴掌大的鯽魚,用來做魚丸最合適不過了。
“就做魚丸吧。”蕭知念打定主意,“做多點,搓成丸子放起來,下次想吃的時候,直接下水裡煮,再配上紅薯粉條,簡直是絕配,簡單又方便。”
她一邊想著,一邊拿起一條魚掂量了掂量,心裡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當然,如果有牛肉丸就更好了,那滋味……”不過也就是想想罷了。
這年頭,牛是多金貴的寶貝啊,那是生產隊的主要勞動力,除非是老死了或者意外傷亡,否則絕對不允許私自宰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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