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棟撓了撓頭,“不過今天可真開了眼界,回去能跟強子他們吹上好一陣子了。”
姐弟倆在商店門口等了約莫一刻鐘,白父、蕭母以及白松、白楊兩兄弟才從另一個方向走來。
與進去時一樣,幾人手裡空空如也,但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媽,你們看到什麼了這麼高興?”蕭知念迎上前去,挽住母親的手臂。
蕭母壓低聲音,像是要分享什麼天大的秘密,“我們剛才在裡面見到洋人了!金髮碧眼的,就離我們不到十步遠!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外國人,但這麼近距離看到,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白父接過話頭:“那洋人還會說幾句中國話,雖然怪腔怪調的,但能聽懂。
他在買茅臺酒,一下子買了四瓶!”
白松、白楊兩兄弟也迫不及待地補充:“那洋人還對我們笑了,露出一口白得閃眼的牙!”
一家人說說笑笑地往公交車站走去。
蕭母和白父走在前面,商量著明天的事情。
“明天微微年初二回孃家,咱們得提前把東西備好,讓他們帶回去體面些,這樣她在梁家的日子也好過點。”蕭母憂心忡忡地說。
白父嘆了口氣:“這丫頭結婚才半年多,已經鬧矛盾回了幾次孃家。
梁家條件雖然不如咱們,但如果她帶回去的禮薄了,怕她在那邊抬不起頭。”
“那咱們現在去供銷社看看?有合適的先備著,免得明天匆忙。”蕭母提議。
蕭知念自然是要跟著去的。
她與白微微雖為繼姐妹,但也不算有什麼深仇大恨。
就在這時,蕭母突然轉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了蕭知念一眼
“念念,你姨媽前兩天來找我,說擔心你下鄉過得不好,想給你介紹個城裡的工人。要是合適,你就不用再下鄉了。去見見怎麼樣?”
蕭知念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簾。
下鄉知青的生活確實艱苦,但相對比這裡,她更加適應那個小山村,可以隨心所欲。
更重要的是,她心裡還裝著別的事情,別的人。
“姨媽又不是剛剛才知道我要下鄉,怎麼這個時候才提起?”
她輕聲反問,然後抬起頭,目光堅定,
“算了,我在那邊挺好的。而且下鄉是建設祖國,是讓人驕傲的事情。”
蕭母看她把這個事情上升到這樣的高度,知道再勸無用,只得搖搖頭:“隨你吧。你這孩子,現在主意是越開越大了。”
蕭知念笑了笑,沒再接話。
公交車站到了,一行人擠上了姍姍來遲的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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