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鐵軍打斷她,臉上露出一絲狡猾的笑 ,
“只要把人哄到鎮上來,到了咱們的地盤,機會不就多了?
到時候‘偶遇’一下鎮長公子,誰能說什麼?
年輕人一起說說話,看場電影,不是很正常?到時候就看孫公子的本事了。”
方磊在一旁聽得興奮,連忙幫腔,
“媽,爸這主意好!你就再去請一次,態度好點。只要把表姐騙過來就行!”
趙芳看著丈夫和兒子,又想到那可能到手的好處,最終那點微弱的良心還是被壓了下去。
她咬了咬牙:“行,我明天一早就去!”
一直縮在角落儘量減少存在感的方小靜,聽著父母和哥哥越發不堪的算計,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她想起那個穿著嶄新列寧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鎮長公子,
想起他看人時那種黏膩又高高在上的眼神,想起他在鎮上調戲姑娘的傳聞……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脊樑骨。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表姐被推進火坑!
可是,她能做什麼?直接去告訴大姨?
爸媽和哥哥知道了,肯定會打死她。她恐懼地縮了縮肩膀。
這一夜,靠山屯的蕭知念在溫暖的炕上安睡,一夜無夢;
而水頭鎮的方小靜,卻在冰冷的被窩裡輾轉反側,內心充滿了恐懼與掙扎。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愈發洶湧。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蕭母就起身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吃過早飯就動身回城。
昨夜她翻來覆去沒睡踏實,妹妹趙芳那異常的熱切和閃爍的眼神,總讓她覺得像根刺紮在心裡。
外婆正在灶臺前忙活,大鐵鍋裡熬著金黃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灶膛裡的火光映照著她佈滿皺紋卻慈祥的臉。
蕭知念也起來了,正幫著把醃好的鹹菜疙瘩切成細絲。
就在這時,院門外又響起了那個讓蕭母心頭一緊的聲音——
“三姐!媽!開門啊,是我,芳子!”
堂屋裡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
蕭母深吸一口氣,放下手中的包袱,走過去拉開了門閂。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趙芳。
與昨天那咄咄逼人的架勢不同,今天的她臉上堆滿了略顯刻意的歉疚笑容,
手裡還拎著一個小布袋,看起來像是些從鎮上買的點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