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蕭知念她們四人驚魂未定、狼狽不堪地回到村裡時,整個勝利村已經像一鍋煮沸了的水,徹底炸開了鍋!
兩頭大野豬啊!那可是實實在在的肉!
在這個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葷腥的年代,還有什麼比這更能讓人興奮和沸騰的?
豬肉的香味彷彿已經提前飄散在空氣中,勾得人肚裡的饞蟲蠢蠢欲動,口水直流。
因為這是兩頭大傢伙,不像野雞野兔可以私下分掉,大隊長和村長一合計,當即就指揮著幾個壯勞力,把那兩隻已經嚥了氣的龐然大物吭哧吭哧地抬到了村中央的曬麥場上。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全村:待會兒就在曬麥場殺豬分肉!
這一下,全村都沸騰了!家家戶戶,男女老少,只要能走動的,幾乎全都湧向了曬麥場。
孩子們興奮地圍著那兩隻碩大的野豬跑來跑去,大人們則臉上帶著期盼的笑容,互相打著招呼,議論紛紛。
當然,也有剛剛從山上下來的,仍然感到後怕不已。
當時山上的人不少,大夥那會都急著四處逃竄,只求保命,這會兒安全了,仍感到一陣陣腿軟,腦袋發暈。
其中一位姓王的大媽,更是成了臨時的“說書先生”。
她當時就在事發地點附近,不是她膽子大想看熱鬧,純粹是嚇傻了,腿軟跑不動,還絆了一跤摔進了草叢裡。
野豬呼啦啦從她不遠處竄過去時,她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愣是沒敢發出一點聲音,就怕被野豬發現自己這一塊“大肥肉”。
也正因如此,她那個位置透過草叢縫隙,剛好目睹了事情的大部分經過。
此刻,她正被一群沒能上山或者逃得太快沒看清全程的村民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繪聲繪色、唾沫橫飛地講述著當時的驚險:
“哎呦我的老天爺!你們是沒看見啊!那野豬,這麼大個兒!獠牙這麼長!”
她誇張地比劃著,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瞪著紅眼珠子就追著梁知青跑啊!梁知青嚇得臉都白了,鞋都跑丟了一隻!”
“然後呢然後呢?”圍觀的人聽得入神,迫不及待地追問。
“然後啊!就在那千鈞一髮的關頭!人家蕭知青!”
王大媽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拔高,“就那麼‘嗖’地一下,也不知道用啥東西,快準狠!直接就弄瞎了那頭追得最兇的野豬一隻眼睛!那野豬當時就疼得嗷嗷叫,原地打轉!”
人群中發出一片抽氣聲,看向正在不遠處安靜等待分肉的蕭知唸的眼神,頓時充滿了好奇和敬佩。
“再然後呢?胡大叔是怎麼射死那野豬的?”
“老胡那也是這個!”王大媽豎起大拇指,
“一箭就射中了脖子!得虧準頭好,不然啊,後果不堪設想!”
王大媽講得手舞足蹈,比說書還精彩,眾人聽得驚心動魄,陣陣後怕,紛紛表示短時間內是再也不敢隨便上山了。
不過,這熱鬧的“故事會”並沒持續太久。
當殺豬的案板、大鍋、尖刀等工具被抬到曬麥場中央時,圍著王大媽的人群“呼啦”一下,瞬間轉移了陣地,全都湧向了殺豬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