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姑娘臉上只有單純的關心和一點對老太太提議的認同,似乎覺得這主意不錯。
而那老太太……雖然笑容慈祥,但那眼神深處,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審視。
電光石火間,一個可怕的猜想掠過蕭知念腦海:人販子?拐賣婦女兒童?利用慈祥老婦降低警惕,騙走落單的年輕女性?
那個年輕姑娘,很可能就是這個老太太這一次的目標,看起來已經被這老太太用“問路”之類的藉口哄住了!
而現在,這老太太看到自己摔傷落單,年輕,相貌不錯,是不是……想把她也列為目標?
答應跟她們走?沒準不能那個單純的姑娘沒救出來,自己還得搭進去!
雖然她有些功夫在身上,空間裡也有些防身的東西,但萬一那個所謂的“很近的地方”是個窩點,裡面還有別的同夥呢?
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還有個可能被矇蔽、可以稱得上是個的“拖油瓶”姑娘?
短短幾秒鐘,蕭知念腦子裡已經閃過無數念頭,背後驚出一層冷汗。
她面上卻絲毫不顯,甚至還因為“腿疼”微微蹙了下眉。
她先是揉了揉膝蓋,然後對那年輕姑娘感激地笑了笑:“謝謝你啊同志,還有這位老奶奶。不過我真沒啥大事,就是磕了一下,緩一會兒就好。我親戚家離這不遠,就後頭供銷社那邊,我慢慢推著車回去就成。”
她說著,目光特意轉向那個年輕姑娘,語氣帶著點隨意的提醒:“對了同志,我看你也是熱心人。這不遠就是鎮上的公安局,你要是忙或者不確定路,其實可以帶這位奶奶去公安局問問呀,公安同志肯定更熟路,也能幫上忙。”
她試圖給那姑娘一個更安全的選擇,也點明公安的存在,希望能讓那老太太有所顧忌。
果然,那老太太臉色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隨即笑容更加“慈愛”,擺擺手,
“哎喲,不用不用,那公安同志都是為群眾幹大事的,抓壞人保平安,我這老婆子就問個路這點小事,哪好意思去勞煩他們?這位女同志說她認得路,知道那地方,就不給公安添麻煩了。”
她反應很快,理由也冠冕堂皇,又把話題拉回來,眼睛看著蕭知念:“小同志,你真能行?看你走路都不利索。”
蕭知念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贊同和理解的表情,點點頭:“您說的也是,公安同志確實忙。謝謝您的好意,我自己慢慢走回去就成,不耽誤你們了。你們忙你們的去吧。”
她說著,還朝兩人點了點頭,以示告別。
那年輕姑娘似乎還有些不放心,叮囑了一句:“那你自己小心些啊,走路慢點。”
“哎,好的,謝謝。” 蕭知念推起腳踏車,裝作左腿確實不便的樣子,一瘸一拐地,慢慢朝著供銷社方向走去。
她能感覺到,背後有兩道目光一直跟隨著她,一道單純關切,一道……則複雜難明。
她努力控制著步伐,不顯得太快或太慌亂。直到走出去二三十米,拐過一個彎,確信那兩人看不見她了,她立刻停下,將腳踏車輕輕靠在一堵院牆邊,自己則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頭往回看。
只見那一老一少也已經轉身,朝著與供銷社相反的方向,也就是老太太之前說的“前面拐彎”那條更偏僻的巷子走去,兩個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處。
蕭知念心一緊,再不猶豫。
為了不發出聲音引起注意,她在確認前後無人後,迅速將腳踏車收進了空間。
放輕腳步,快速而謹慎地朝著她們消失的方向跟去。
貼著牆根,她像一隻靈巧的貓,悄無聲息地靠近那個巷口。往裡望去,巷子狹窄幽深,兩邊是高矮不一的院牆。
那兩人果然在前面不遠處,老太太正側頭跟年輕姑娘說著什麼,姑娘頻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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