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走在前面的,正是那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她臉上的“慈祥”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完成交易後的輕鬆和隱隱的貪婪。
跟在她後面出來的,是一個五十多歲、身材幹瘦、穿著舊中山裝的老頭,最顯眼的是他左邊臉頰上長著一個銅錢大小的黑痦子。
兩人在院子裡站定,低聲說著什麼。因為距離和角度,陳明遠完全聽不清。
就在這時,他聽見旁邊極細微的、帶著氣音的聲音:“那老頭說,‘這次的貨不錯,挺水靈,能值四百。’老太太說,‘那邊現在催得緊,需求大,你多上點心,抓緊再弄幾個好的。’老頭點頭,然後掏出一沓錢塞給老太太。”
陳明遠猛地扭頭,驚愕地看著緊盯著那兩人嘴唇、一臉專注的蕭知念。
她……她在讀唇語?!
蕭知念說完,才注意到陳明遠震驚的目光,她壓低聲音,略帶得意地小聲解釋:“我學過一點唇語。”
前世作為警匪片的資深愛好者的小小技能,沒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牆下的李安聽不清上面具體說什麼,急得直比劃。陳明遠和蕭知念小心地滑下牆頭,將看到的情況迅速告知李安。
“四百塊!‘貨’?‘弄幾個’?” 李安眼睛都紅了,這絕對是拐賣人口的黑話無疑了!“裡面至少還有一個被拐的姑娘!那個老太太是同夥,來交‘貨’拿錢的!”
“院子裡目前只看到那個痦子老頭,可能屋裡還有同夥,或者被拐的人被關在屋裡。”
陳明遠冷靜分析,“那個老太太要走了,不能讓她跑了,但也不能打草驚蛇,萬一屋裡還有人,挾持人質就麻煩了。”
三人迅速商量對策。
決定由李安去跟蹤那個離開的老太太,設法在不驚動她的情況下,等她走遠些再實施抓捕,或者至少摸清她的落腳點。
陳明遠和蕭知念則留下來,設法摸清院內情況,並尋找時機進入院子,解救被拐人員,抓捕那個痦子老頭。
“小心,屋裡可能還有別人。” 陳明遠叮囑李安,又看了蕭知念一眼,眼神複雜,“你……在外面等著或者跟緊我,不要擅自行動,保護好自己。”
蕭知念用力點頭。
李安立刻悄無聲息地朝著老太太離開的方向跟去。陳明遠和蕭知念再次翻上牆頭觀察。
院子裡,痦子老頭哼著小調,走到院子角落的灶棚邊,似乎要生火做飯。
正屋的門依舊關著。
陳明遠觀察片刻,對蕭知念比劃手勢:他打算直接去敲門,以查戶口或者尋找走失人口的名義進入,見機行事。
讓蕭知念留在牆頭策應,如果裡面情況不對,或者他發出訊號,再想辦法支援或去叫更多人。
蕭知念雖然想一起進去,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適合直接參與抓捕,便點頭同意,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眼睛,示意她會盯緊。
陳明遠深吸一口氣,滑下牆頭,整理了一下警服,讓自己看起來像是正常巡邏走訪。
他走到院門前,抬手,“咚咚咚”,敲響了門板。
“誰啊?” 院裡傳來痦子老頭有些警惕的聲音。
“公安局的,查一下戶口,順便問問有沒有看到附近有陌生人,最近這附近失竊有些嚴重。” 陳明遠聲音平穩,帶著公事公辦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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