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了,女兒跑了,職稱也沒了,我看你以後還怎麼要臉!”
兩人像市井潑婦莽夫般扭打了幾下,終究是體力不支,各自氣喘吁吁地分開,臉上、手上都帶了點狼狽的抓痕。
楊帆喘著粗氣,抹了把嘴角,眼神陰鷙地瞪著白鳳怡,忽然想起一件事,冷笑著開口,
“呵,你現在心疼了?急眼了?我告訴你,這事還沒完!
你光顧著心疼你那嬌小姐似的女兒,就沒想想,她怎麼就那麼巧,偏偏選了東北下鄉?還正好是‘紅星公社’?”
白鳳怡愣了一下,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楊帆繼續陰陽怪氣,帶著濃濃的懷疑和遷怒:“我琢磨了一下午!保不準,是你那好二哥一家,見不得我們攀上高枝,日子過得好,背地裡攛掇雪瑩去的!
那‘紅星公社’,聽著耳熟不?不就是你二哥那個繼女,蕭知念下鄉的地方嗎?!
你說,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這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白鳳怡混亂的思緒。
紅星公社……蕭知念……對啊!二哥的繼女,不就是去了東北下鄉嗎?
地址好像就是什麼公社……難道,真是二哥他們?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嫉妒?因為之前二哥讓他們幫忙操心白松婚事,他們有些怠慢,所以報復?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樣瘋長,瞬間壓過了其他所有情緒。
白鳳怡也顧不得現在是晚上幾點了,更顧不得自己此刻蓬頭垢面、狀若瘋婦的模樣,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腳踏車鑰匙,衝出了家門。
“你去哪兒?!”楊帆在後面喊。
“去找我二哥問清楚!”白鳳怡頭也不回,身影消失在樓梯間。
她幾乎是飛撲下樓,找到自家的腳踏車,腳蹬得如同風火輪,滿腔的怒火和“找到罪魁禍首”的急切讓她完全忽略了夜晚街頭的涼意和路人詫異的目光。
對,一定是二哥他們!
不然雪瑩一個從小嬌生慣養、連遠門都沒單獨出過的姑娘,怎麼會知道東北哪個公社,還這麼正好是蕭知念在的地方?
一定是他們背地裡使壞!
她雖然對白松的婚事不那麼盡心,但也總歸是他妹子不是?
他們就這麼回報她?把她女兒弄到那苦寒之地去?!
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
腳踏車被她騎得幾乎要散架,哐當作響地衝進了鋼鐵廠家屬院。
“砰!砰!砰!”她對著白江河家的院門就是一頓猛砸,那力道,活像是來尋仇討債的。
寂靜的夜晚,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拍門聲格外刺耳,瞬間打破了家屬院的寧靜。
幾乎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院門後、窗戶後,探出一個個好奇又警惕的腦袋,豎著耳朵聽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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