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跺了跺腳,又是委屈又是惱火。
估摸著白江河不知道又從哪裡受氣了,現在那她出氣呢!
她心裡對趙雲的埋怨又深了一層。
如果不是她不在,她哪裡需要在這家裡頭忙死累活的。
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區別對待!
蕭知念過年才回來過一趟,這才過去幾個月?她就提著大包小包,巴巴地又跑到那東北那旮瘩去看女兒了!
自從她嫁人後,兩家也不算遠,趙雲愣是連去看都沒有去看過她一眼,更別說後來知道她懷孕,給她送些東西了。
對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女兒,當真是連問都懶得問一句!
偏心偏到胳肢窩去了!
………
晚飯時分,氣氛格外沉悶。
桌上擺著一盆紅薯米飯,一碟炒青菜,一碟鹹菜,還有一點蘿蔔湯。
清湯寡水,看著就沒胃口。
白松扒拉了兩口飯,眉頭擰成了疙瘩,把筷子往碗邊一敲,抱怨道:“這家裡什麼時候能見點葷腥?天天不是青菜就是鹹菜,我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婚禮,處處都想體面些,可現實卻連吃頓像樣的飯都難,心裡本就煩躁,看什麼都來氣。
白微微聽到“葷腥”兩個字,眼睛倒是亮了一下。
她懷孕以來,就沒正經吃過幾頓好的,在梁家吃得差,回孃家還是這樣。
她肚子裡還有孩子呢!
她張了張嘴,也想順勢說兩句,哪怕不能吃肉,有個雞蛋也好啊。
可她還沒出聲,就聽見白江河冷冷地開口了,話是對白松說的,眼神卻沒什麼溫度,
“想吃肉?那你可以拿錢出來,讓微微明天去割點肉回來,這不就有肉吃了。”
一句話,把白松噎得直瞪眼。
他工作以來,錢不用交給家裡,已經習慣了花錢大手大腳,跟朋友出去吃吃喝喝。
這之前白江河說要他自己出錢置辦婚禮的其他東西,他手裡好不容易攢著的錢還得用來置辦結婚用的“行頭”,哪有餘錢貼補家裡?
更關鍵的是,改善家裡伙食為什麼要他出錢,又不是他一個人吃。
白微微剛剛升起的那點希冀,瞬間被這句話澆滅了。
飯桌上陷入了短暫的、令人尷尬的沉默。
白楊自始至終沒說話,只埋頭吃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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