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兩家說好的,這些“三轉一響”的彩禮,主要是走個過場,顯示男方的誠意和女方的面子,婚禮後大件都會當做田芊芊的“嫁妝”帶回白家。
可是……她爸之前突然反口了,說手錶就給她當嫁妝帶回去,但縫紉機、收音機,要留在田家,總不能白白生養了她一場。
還有她的工作……
田玲玲能夠回城,頂替的正是她原來的那份輕鬆體面的工作!
這些要命的變化,她一直沒敢跟白松提。
看著白松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一副志得意滿、全然不知情的模樣,田芊芊想起她媽教她的話,
“男人嘛,剛結婚的時候最好糊弄。
你多撒撒嬌,身段放軟點,在床上多哄哄他,保準他什麼都聽你的。
再說了,他這麼費勁娶到你,肯定是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還能為這點東西跟你翻臉?”
田芊芊這樣想著,心裡稍安了些,也對白松展露出一個更加嬌媚的笑容。
白松心裡頭自然高興得很。
那些彩禮怎麼回事,自家和岳父家都心知肚明,不過是走個過場,給雙方掙面子。
田家此時沒有對外說破,更是給足了他這個女婿臉面。
看著周圍投來的或羨慕或嫉妒的眼神,聽著那些奉承話,他簡直要飄起來了。
“松哥,時間差不多了!該請新娘子出發了!” 一個幫忙的兄弟上前提醒。
白松點點頭,朝著田家父母禮貌地問道:“爸,媽,芊芊的嫁妝是哪些?我們好搬上車。”
田母臉上笑容不變,指了指屋裡頭,對著白松身後的年輕人道:“都在那兒呢,辛苦你們小夥子了。”
只見是兩床嶄新的棉被、一對紅色暖水壺、兩個印著喜字的搪瓷臉盆,還有毛巾、肥皂盒等一些零碎日用品。
都是些小東西,價值跟彩禮“三轉一響”完全沒法比。
白松心裡有點詫異,不是說好……
今天是大喜日子,他也沒多想,更沒多問,高高興興地招呼兄弟們搬上這些嫁妝,然後載著他的新娘子,在眾人的歡呼和鞭炮聲中,一路狂奔回自家。
婚禮的主要儀式在鋼鐵廠食堂舉行。
這裡地方寬敞,擺了十來桌,坐滿了雙方的親戚、同事和朋友。
白松帶著田芊芊,一桌一桌地敬酒。
人很多,聲音嘈雜,田芊芊端著酒杯,臉上維持著笑容,其實根本沒記住幾個。
不過她也不覺得有什麼記住的必要。
聽到那些聽說她爸是副食品商店主任就湊上來套近乎、攀關係的人,她心裡既享受這種追捧,又有些不耐煩和鄙夷,臉上不免帶出些冷淡。
好不容易熬到酒席結束,回到白家那間作為新房的房間,田芊芊累得幾乎虛脫,一屁股坐在鋪著大紅床單的床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啊事的人死累件一是真可,婚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