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繼續說:“再說那些老規矩,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也不能太自私,要是真有個萬一,承擔後果的是我們,不是你!”
白微微氣得胸口疼:“哥,你說的這還是人話嗎?我在婆家被人打了,回孃家來清淨一下,你就說我自私?”
“如果是平常日子是可以,可你坐月子就是不行!”白松一揮手,態度堅決。
“那你讓我住哪兒?”白微微的聲音又尖又厲,“難不成,你讓我睡大街去?”
白松也被她吼得火氣上來了,“總之不管你是回梁家還是另外找個地方住著,等出了月子再回來!”
“我帶著兩個孩子,我去哪兒找地方?”白微微委屈得眼淚又掉了下來,“你說的倒輕巧!”
白江河坐在旁邊,聽著兒子女兒吵成一鍋粥,頭更疼了。
白楊就是在這時候回來的。
他今天跟莊燕在國營飯店吃了晚飯才回來,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吃得甜甜蜜蜜。
他一路走一路還在美滋滋地想,結婚以後每天都能這樣,一起吃飯,一起回家,一起……反正就是一起什麼都好。
他哼著小曲推開院門,就看見客廳裡幾個人臉色都不好看。
白微微坐在椅子上,抱著孩子,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
白松站在旁邊,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田芊芊站在白松身後,臉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
白江河坐在一旁,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白楊對家裡最近三不五時就出點事已經有些麻木了,所以這會兒倒是挺平靜的。
他把院門關上,走過去,隨口問了一句:“這又咋了?發生啥事了?”
田芊芊見沒人說話,她樂得給小叔子解惑,便往前走了兩步,笑著開口:“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微微想帶著孩子回家來坐月子。”
白楊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啥?梁家老婆子出事了?”
田芊芊“噗嗤”一聲笑出來:“嗐,哪能呢。就是小姑子跟婆家人鬧了點矛盾,打起來了。這不,微微委屈壞了,連忙帶著倆孩子就回來了。”
白楊“哦”了一聲,看了看幾人的臉色,心裡大概有了數。
一個星期後白江河就要領詹愛蘭進門了,這當口白微微帶著兩個孩子回來坐月子,確實不太合適。
月子裡的人要窩在屋裡不能出門,洗尿布、做飯、伺候產婦,這些活兒誰幹?
要知道,現在家裡除了田芊芊,可沒有別的女人了。
再說,也不能讓一個新進門的後媽就伺候這個出嫁的女兒都月子吧,再說白微微又不是沒有婆婆,到哪都沒有這個道理。
白楊撓撓頭,斟酌著開口:“微微這會兒要是住在家裡,確實有點不方便……”
他頓了頓,忽然眼睛一亮,“要是有人能借住就好了。”
白松聽了這話,眼珠子一轉,看了白江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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