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襖,頭髮被擠得有些亂了,幾縷碎髮落在額前。
臉上帶著幾分疲憊,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可那張臉,那雙眼睛,還是好看得不像話。
蕭知念是知道自己是個顏狗的,只要祁曜不毀容的話,怕是這一輩子對著祁曜這張臉是沒有什麼招架之力了。
這會兒看著他這副有幾分狼狽的模樣,反倒覺得比平時那副風光霽月的樣子更加……
怎麼說呢,更加真實,更加接地氣。
“怎麼?”祁曜低頭,看見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正盯著自己,嘴角還帶著笑。
“沒什麼。”蕭知念笑眯眯地靠在他胸前,小聲說,“就是覺得,你真好看。”
祁曜的耳朵尖微微泛紅,沒接話,只是把圈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售票員艱難地從人群中擠過來,一手舉著票夾,一手扶著座椅靠背,嘴裡大聲喊著:“買票買票!剛剛上車的買票了!沒買票的趕緊買票!”
她的聲音又尖又亮,穿透了車廂裡嘈雜的人聲,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她動作麻利地撕票、收錢、找零,一氣呵成。
祁曜手上提著東西還得護著她,蕭知念從口袋裡掏出錢,買了兩張票,又把票根收好。
兩人站著的地方靠在座位邊上,窗外的風景更是一覽無餘。
車子慢悠悠地開著,穿過一條條街道。
窗外的建築從低矮破舊的棚戶區,漸漸變成了一排排整齊的工人新村,紅磚牆,坡屋頂,家家戶戶的陽臺上晾著花花綠綠的被單衣裳。
馬路邊種著法國梧桐,葉子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蕭知念看著窗外大片大片仍舊荒廢的土地,心裡頭卻火熱得很。
現在是1976年末了,再過不了多久,這片土地上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塊空地,都將是寸土寸金。
她彷彿已經能看到幾十年後那些摩天大樓拔地而起,霓虹燈閃爍,車水馬龍,繁華得讓人眼花繚亂。
想到自己空間裡的那些錢、那些寶物,想到以後可以在滬市屯幾塊地皮,蓋幾棟房子,到時候躺著收租……
蕭知念覺得自己面前就是大團結四面八方地湧過來,嘩啦啦地響,擋都擋不住。
她的嘴角不知不覺就咧開了,笑得那叫一個美滋滋。
祁曜時不時會低頭看她一眼,自然瞧見了她臉上那舒心滿足又興奮、還有一種迫不及待的歡快模樣。
他也沒多想,這回家來自然高興,看著她喜滋滋的,他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想什麼呢,笑成這樣?”他低聲問。
“想好事。”蕭知念仰起臉,笑得眉眼彎彎,“天大的好事。”
祁曜被她這笑弄得莫名其妙,也跟著彎了彎嘴角。
蕭知念還沉浸在自己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暢想中,思緒已經飄到了幾十年後,滿腦子都是地皮、房子、房租、存款……眼前彷彿已經看見了成堆的大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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