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棟對蕭知念有一種謎之信任,畢竟每次蕭知念弄的東西都很不錯。
也是,他姐看得上的東西保準不帶差的。
所以他絲毫沒有猶豫,伸手就接過,湊近聞了聞——一股陳皮的清香撲鼻而來,混著淡淡的鹹味,說不出的舒服。
他喝了一口,只覺得鹹鹹的味道里面又有橄欖和陳皮的甘甜,回味悠長。
“好喝!”蕭知棟眼睛亮了,一口氣悶完,喝完還咂咂嘴,意猶未盡,
“媽,都說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灘上。
你看我姐,隨便搗鼓點東西都這樣好喝,還有好些東西我都沒有見過聽過呢,可我姐就會搗鼓出來。
你說這是不是天賦?”
趙雲接過搪瓷缸子,也喝了一口,咂摸了一下滋味,點點頭,嘴上卻不饒人,
“有的喝還堵不上你的嘴?我看再好的東西給你喝也是浪費,牛嚼牡丹。”
蕭知棟不服氣:“媽,你這是嫉妒我年輕。”
“我嫉妒你?我嫉妒你什麼?嫉妒你嘴上沒毛辦事不牢?”趙雲白了他一眼。
蕭知念端著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笑眯眯地說:“媽也很厲害啊,不然她怎麼能生出我這樣厲害的閨女?當然是遺傳的呀。”
“你呀——”
趙雲被女兒這話逗笑了,伸手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臉皮都快比城牆厚了。”
祁曜接過搪瓷缸子,也喝了一口,然後看著蕭知念,眼裡帶著笑意:“所以娶到你也是我的福氣,我多有口福呀。”
蕭知念被他這話誇得嘴角翹得老高,嘴上卻謙虛:“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蕭知棟翻了個白眼:“姐,你能不能別這麼自戀?”
“我這叫自戀嗎?我這叫實事求是啊。”蕭知念理直氣壯。
四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熱鬧,笑聲在屋裡迴盪,暖融融的,跟外頭的冷風形成了鮮明對比。
喝完三寶扎,蕭知念又去灶房灌了一壺熱水在吊水瓶裡,外頭裹上一層布,這樣不至於燙傷。
她把瓶子塞進被窩裡,然後鑽進被窩,舒服地喟嘆一聲,跟只懶貓似的,蜷在暖烘烘的被子裡。
不多時,趙雲洗漱完回來了。
她推門進來,就看見閨女把自己裹得像個蠶蛹,只露出個腦袋,眯著眼,一臉幸福滿足的模樣,活像一隻偷到魚的貓。
她感嘆道:“這咋嫁人了還長不大呢?還跟以前在我懷裡撒嬌的小女孩似的。”
“媽,快來,已經給你暖好被窩了。”蕭知念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趙雲沒有急著上床,而是走到梳妝檯前,對著鏡子,從瓶子裡仔細摳出合適大小的雪花膏給自己抹上。
那雪花膏是蕭知念買的,說是上海的老牌子,效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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