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水仙愣了一下。
她也就是著急小磊的病情,所以才著急了些。
況且她平日裡是某委會主任的媳婦,還是街道辦事處的副主任。
走到哪裡不是被人追捧的?
就那些幹事、那些小領導,見了她哪個不是點頭哈腰,賣她幾分好的?
怎麼這會兒被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護士——呸,老護士給罵了?
她本來就著急上火,這冷不丁還被罵了,哪裡忍得了?
高水仙平時就是心氣高的主,這會兒更不可能忍氣吞聲了。
她登上就一巴掌拍在那桌子上,“啪”的一聲巨響,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被震得移了位,歪歪扭扭地晃了好幾下才停住。
徐醫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了一跳,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他趕緊安撫病人家屬——
不然他這桌子可遭不住啊,這都是人民的財產,要是給拍壞了,可不得又要花錢去弄來?
重點是這桌子他用久了習慣了,也是有感情的。
徐醫生頓時有些不樂意了,語氣也冷了幾分:“這位大姐,你不是要問病人病情嗎?
病人下半身傷得比較嚴重,右腿膝蓋骨骨折。
膝蓋骨長好也比一般位置的要困難些,但是主要休養,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
凡事都是有個過程的。
至於那個地方——”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用詞,又推了推眼鏡,
“目前看起來是受傷了挺嚴重的,雖然沒有斷,但是之後功能還健不健全,還得另說。
看你兒子這個年紀,應該也是娶媳生子了吧?
換個角度想,這至少已經有後了,也算是……”
蕭知念在另一邊的閒置著的辦公室,貼著牆壁,把這話聽了個大差不差。
她捂著嘴,差點笑出聲來。
不得不說,這個醫生是個懂扎刀的,簡直是哪裡疼往哪裡扎。
她光想象都能想到高水仙那臉部扭曲的表情——
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一會兒紅,跟調色盤似的,就恨不得仰天大笑。
如果這是在自家屋裡,她早就放聲大笑了,可惜這是在醫院,她只能憋著,憋得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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