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好好跟她說，林玉書指定也不會同意下鄉的。
於是兩母女又是暗自嘀咕商量一番，聲音都壓得低低的，生怕被人給聽了去。
“媽，你先別跟她說，到時候直接去知青辦把她名字也報上去……”
林玉婷眼睛咕嚕咕嚕轉個不停，一臉不懷好意，還有幾分幸災樂禍道，“等生米煮成熟飯了，她不去也得去……”
“可她要是去舉報怎麼辦？”林母有些擔心。
“她又不是頂替我下鄉的，她能舉報什麼。
再說了有多少父母替自己兒女下鄉的，簡直不要太常見了好不好。
就算是真的頂替我下鄉了，林玉書她不會的舉報的，她也就是嘴硬，嚇唬嚇唬人。
她從小到大都是在見縫插針地討好我們，想要引起我們的注意。
這人的性子哪裡會一下子就變的……”
林玉婷抿了抿嘴，更湊近了林母的耳朵幾分，嘀嘀咕咕好一陣子。
林母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
屋外，早就在林家人進屋關門後，那些豎著耳朵偷聽的人可不少。
這屋子不隔音，聲音稍微大一點，隔壁就能聽見。
這不，趴在牆根下聽了好一會兒的好些個嬸子，你推我我推你，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嘖嘖嘖，這林玉婷，平日裡看著溫溫柔柔的，沒想到這心眼就跟骰子成精似的，有八百個心眼子。
怎麼就能做出慫恿自己老媽讓自己小妹頂替自己下鄉的事呢。”
一個嬸子壓低聲音，可那語氣裡的鄙夷，誰都聽得出來。
“可不是嘛！這往後啊，誰要是娶了她回去，那不就是娶了個攪家精回去？
家裡可不得天天吵架打架的，不得安寧。”另一個大娘接話，撇著嘴直搖頭。
“她倒好，自己不想下鄉，就讓妹妹頂替，這心腸，也忒毒了。”
“可憐那林玉書，攤上這麼個媽不止，還帶上這麼個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唉，這也叫一家人？簡直比仇人還可狠。”
議論聲在夜風中飄散，被吹進夜色裡。
也就林家人自以為關上門就萬事大吉，哪成想會有人趴在自家的牆邊去聽呢？
可以預見，林家今晚這一齣，指定會淪為大院裡茶餘飯後的談資。
明天太陽一出來，估計整個家屬院都會知道林母和林玉婷之前的“好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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