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沒說的是,林玉婷跟她說的,她的物件是肥皂廠的後勤主任的兒子。
到時候只要她嫁過去站穩腳跟後,她鐵定會幫著林玉梁爭取到一份工作的,這樣小弟自然也不用再擔心下鄉的問題了。
這才是她肯下血本幫林玉婷的根本原因。
林玉書聽了這話之後絲毫不為所動,看著林母在那邊跳腳抓狂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她靠在牆邊,雙手抱胸,冷冷地掃了一眼全家,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哦,可是那又關我什麼事?
這事本來就該大姐自己解決,要怎麼處理都是她的自由,與我無關。
但是再怎麼,你們也不該算計到我的頭上。
怎麼樣也不該說謊騙我,讓我來頂替她下鄉。
如果我今天不是不甘心,心裡還存著一絲希望,去了知青辦一趟,我估計到時候就這樣糊里糊塗代替我這個好姐姐下鄉了吧。
我今兒就把話放在這裡——再逼我頂替林玉婷下鄉,我不介意來個魚死網破。
既然你們不想我好過,我自然也不需要再對你們留情了是不是。
我是不可能乖乖頂替她下鄉的,而且一定會去舉報。
我倒要看看在你們心裡是林玉婷重要還是林玉梁更重要些。
是不是為了林玉婷不惜犧牲林玉梁也在所不惜。
大姐你覺得呢?你跟小弟,誰在媽心裡更重要些?”
“舉報”這兩個字,像兩把刀,一下子插進了全家人的心窩裡。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林玉婷的臉色青了又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林母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憋得她直翻白眼。
林父也是一臉錯愕看著他的二閨女。
好似在確認這樣自私又涼薄的話真的是從他二閨女的口中說出來的。
感覺這才是第一天認識自己這個女兒一般。
連躲在角落裡的林玉梁,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林玉書覺得把這話說出來,真的是爽爆了。
蕭知念說得對,既然一碗水端不平,那就倒了,碗也給摔碎。
他們不想讓她好過,那就大家一起都別好過好了。
反正她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憑什麼讓她受委屈來成全這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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