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一沉,溫念垂眸看向宋文禮,後者微微掀起眼皮看她,姿態矜貴,帶著上位者的威壓,“你沒義務跟他們解釋,裡面都是張著嘴準備吃人的野獸,你進去,骨頭都出不來。”
宋文禮說得沒錯。
江御風不知道嗎?他知道的,但就是讓溫念進去。
宋文禮拍拍溫唸的手背,又說:“我去說。”
說著他便站起身來,要進去,溫念下意識地拉住他的手,心口滿滿當當,這種出事有人護著的感覺,真好。
這人啊,就怕比較。
一個是完全不顧自己死活的前任,一個是將她護在身後的老公。
高下立判。
枕邊人是人是鬼,遇見事的時候,結果顯而易見。
“你陪著我進去,我不怕。”大概是一身的反骨支稜了起來,溫念故意說得嬌滴滴。
說不上氣江御風,但是也算是出一口惡氣。
宋文禮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將她攬在懷裡,往病房走,徒留江御風一個,灰溜溜地跟在後邊。
病房裡本來就壓抑的氛圍,在溫念和宋文禮進來的一刻,好像高壓鍋的出氣口一樣,突然就緊繃到頂點。
林倩倩看著溫唸的目光,彷彿刀子一般,但視線一偏看到宋文禮,又收斂了幾分。
“宋總,我聽你的,去給溫念道歉,結果呢?她是怎麼對我的?把我的孩子害死了!”最後一句,林倩倩幾乎是哭喊出來的。
撕心裂肺,聞者流淚。
可憐,真的可憐。
溫念要不是在現場目睹一切,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對林倩倩做了什麼。
宋文禮面色寡淡,居高臨下睥睨的林倩倩,“你自己發瘋,害死了孩子,怪到我太太頭上?林總,我看你還是送你女兒去精神科看看,妄想症有點嚴重。”
林父突然被點名,也是一噎,但還是硬著頭皮迎上宋文禮的目光,“當時就宋太太和倩倩在,這種事,也不能一家之言。”
言外之意,就是不能只聽溫念一面之詞。
而且,他有自己的小算盤,本來就被宋文禮拿捏,好不容易現在能拿捏一次宋文禮,他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不管真相是什麼,反正他就咬定,是溫念害死了林倩倩的孩子。
反過來敲詐宋文禮一筆,孩子也不算白丟。
宋文禮非但沒有生氣,很好脾氣地反問,“那林總的意思?”
林父反覆打量宋文禮,確認他沒有生氣,而是真的自己打算怎麼辦,才壯起膽子說:“孩子已經沒了,說別的也沒用,要不宋氏在專案上給我們讓點利潤,或者城郊的新專案給喝口湯。”
毫不遮掩地敲詐,林父說得理直氣壯。
城郊的專案,溫念知道,就是前陣子宋文禮一直出差去盯的那個,他十分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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