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寂的岸邊時不時傳來浪響的做作聲,似是大海在與你耳鬢廝磨,又像是在囈語著欺騙你沉入深淵。
維爾握著日記,他不在意那些血液流過手指:“說說吧,迷霧島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日記本上斷斷續續地顯露出鮮紅的字跡來。
“先回答這位小姐的問題,在你們到來迷霧島昏迷的時候,我被仿行者從黃金中撈起,我在他的手中化作了日記被送到了布魯諾的手裡。”
“而原本被布魯諾帶來的日記則被仿行者所帶走,我很意外為什麼被挑選的人會是我,也同樣疑惑於布魯諾從何找到的迷霧島。”
維爾嘆了口氣:“超凡之間的互相影響,我們能夠來到迷霧島上或許還真是因為布魯諾與你的緣故。”
梅麗塔此時突然冒出了聲:“維爾先生,這聽起來就像是童話故事中的詛咒。”
“因為布魯諾被詛咒了,所以在這特定的時間裡他才會因為各種意外來到島上,或許就連信使號上也有被詛咒的人也說不準。”
維爾心頭一震,他小心地將目光移到梅麗塔的身上檢視她是否有異樣。
【“梅麗塔直接說出了詛咒卻不受影響,是因為她本身的認知並不清楚詛咒的來源於禁忌階梯?”】
想到這維爾也鬆了口氣,梅麗塔所說的話語或許恰巧正中中心。
每年來到迷霧島上的船都有一位是曾經踏上島被詛咒的後代。
信使號上的是卡爾尼船長,只不過【貪婪】使得他看見日記裡的內容後選擇了偷取廟宇裡的財寶。
日記本上繼續浮現出文字。
“我並不清楚超凡世界,也不懂得你們所說話語中的潛在含義,但詛咒的確可以精準描述出這座迷霧島的怪異之處。”
“所有人在來到迷霧島後都會逐漸喪失理智,最後在詛咒中走向祭臺上的圓盤獻祭出心臟,最後身體化作黃金財寶。”
維爾皺眉:“你擁有豁免詛咒的能力,估計也能知曉破解詛咒的方法。”
日記本翻動了一頁。
“我並不清楚,在這之前我的意識被困在黃金鑄造的囚籠當中,當我見到布魯諾時才恢復了思考能力。”
“我這些天來每一次在日記上浮現字跡都是在硬生生撕扯身體上的血肉,所以我才需要浸泡在海水當中,這樣能少些疼痛感。”
“不過我相信你們也看出來了,每一次浮現字跡的節點都帶著我的私心,我希望布魯諾能夠安全離開這裡,而不是成為那堆黃金財寶中的一員。”
“至於破解詛咒的辦法,很抱歉,我並不知道,我只祈求你們能夠救救布魯諾。”
“就看在我願意告訴你們這些的份上,救救他。”
維爾嘆了口氣:“我是一個遵守契約精神的人,既然答應了你要救他,我就儘可能試試,不過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畢竟我們現在自身難保。”
日記本上流動的鮮血越來越少。
“我明白,只要你們願意在某個關鍵時刻願意扶他一把就夠了,剩下的就得看他的命了,謝謝你們。”
日記本緩緩合上,但維爾卻彷彿能夠從這本老舊的日記上看到一位中年男人正匍匐跪地說著感謝的話語。
這是一位父親拼盡全力為孩子求來的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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