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顆「光點」落下來接觸到那透明防禦陣法的時候,在場的強者們的臉龐上,甚至能夠看到一絲放鬆,甚至有的強者的臉龐上還浮現出了不易察覺的笑意。
就像是一個人面對著一塊兒從山頂滾落的巨石,下方的人已經拼盡全力抵擋,卻依然做好了粉身碎骨的準備。可是當巨石砸在身體上的一刻,吃驚地發現那並非是巨石,而是一大團雜草,那種劫後餘生般的喜悅,使得在場強者們都紛紛感到了放鬆。
只有少數強者表面上看不到什麼變化,眼神卻依舊十分陰鬱,根本看不出半點放鬆,更沒有一絲一毫的喜色。
那一顆「光點」的破壞力的確有限,比起他們預想中可能造成的破壞效果,的確是差了太多太多。可若是因此就放鬆警惕,甚至認為危險已經過去,便是大錯特錯了。
此前左風已經猜到了,對方的攻擊方式會採用消耗為主,而且大家對左風的判斷還是比較信服的。既然是以消耗為主,那麼現在落下的攻擊,未曾出現那種一次性恐怖攻擊,也屬於十分正常的,這種結果根本不需要大驚小怪。
後續的「光點」不斷從上方的霧氣當中飛出,不急不緩地朝著下方墜落,本身速度並不快,不過那些「光點」本身也不是藉助速度和碰撞本身造成破壞。
此前左風未能看出其中端倪,尤其沒有看出對方使用的手段屬於「星隕之箭」這種攻擊方式,便是因為那並非是純粹的「星隕之箭」,屬於經過改造以後的變種。
沒有任何加速造成的衝擊,也沒有依靠任何爆炸所產生的衝擊,感覺上好像任何一顆「光點」,就像是一顆不起眼的小火星。
這種破壞的效果似乎不太起眼,直到它們達到了一定的數量,特別是當一座陣法,在同一時間或者極短的時間,遭遇到大量「光點」的攻擊,形成的破壞效果也終於讓人動容了。
越來越多的「光點」從上方落下,直接掉在防禦陣法之上,一開始稀稀拉拉的數量不多,造成的破壞也比較有限。可是到了後來密密麻麻,那些防禦陣法表面上不僅能夠看到,各種各樣受到破壞的痕跡,特別明顯的部分就是那空間扭曲之力所產生的效果了。
也是在那些「光點」的持續攻擊之下,強者們才能夠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陣法與陣法之間到底有多大的差異。
有的陣法承受攻擊到此時,已經開始出現堅持不住的趨勢,而有的陣法受到攻擊之後,卻能夠進行自我修復。哪怕這種修復有些緩慢,但是在這種消耗中,卻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和作用。
大約過去了四息左右的時間,第一座支撐不住的陣法出現了,它表面上已經殘破不堪,若不是下方強者全力維持,時刻不斷地朝著那陣法當中注入能量,那陣法根本就維持不到現在。
遠遠看向那座陣法,就好像是展開的紙扇,剛剛被無數冰雹砸過。那陣法終於維持不住,「砰」的一聲當場炸裂開,陣法之力與各種注入和尚未注入進的靈氣,都伴隨著那一聲炸響轟然擴散開。
好在下方的眾多強者們,早就有心理準備,在陣法轟然破碎之前,就已經提前做好抵擋。既沒有讓自身被那陣法破碎產生的衝擊推開,也沒有讓其影響到,周圍的其它陣法。
當第一道陣法破碎的一刻,彷彿一種狀態被突然打破,緊接著就是第二座。第三座陣法在攻擊之中堅持不住,先後破碎崩潰。
直到這個時候,在場的強者們再沒有一個臉上能夠看到笑意,更沒有一個臉上是之前那種放鬆的表情。
那「光點」所造成的破壞效果,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一個兩個的確不需要放在眼裡。甚至有武者在努力修復陣法的時候,一顆「光點」飄落到身上,他直接用一隻勉強達到器品級的盾牌,就將其給防禦住了。
可現在的問題在於,那些「光點」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密集地攻擊和破壞,哪怕是這裡最強的防禦陣法,也無法維持太久。
左風表情木然,彷彿對於那些陣法這麼快就被破壞掉,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而實際上他並不是完全不關心,而是他的注意力主要都集中在一處陣法上。若是瞭解左風的人會感覺到,他此時的狀態是非常緊張的。
同在場其他強者不同,大家所在意的是所有正在被攻擊的陣法,而左風在意的是其中一座被攻擊的陣法。
因為陣法如果沒有受到攻擊前,左風想要窺探其中的陣絡分佈,以及陣力的流轉規律,會是非常麻煩的事情,短時間內根本就做不到。
可是當陣法受到攻擊以後,情況就完全不同了,不僅陣法全力運轉中會暴露自身的更多資訊,特別是被攻擊的部分,能夠窺探到更多的重要資訊。就好像幻空正在推衍和計算中的淬鍊之爐陣法,就是因為現在的狀態特殊,幻空才能夠看到其中諸多資訊。
左風現在尋找的目標陣法,除了對本身符文組合和陣法屬性感興趣之外,一個非常重要的條件就是,陣法本身正在受到攻擊。
只不過這樣一來,左風需要面對的最大問題就是,必須要趕在陣法被徹底破壞之前,將其推衍完畢,徹底掌握陣法內的奧秘。
如果只是一般陣法,左風完全可以先認真觀察每一處細節,然後再去推衍和計算,甚至最好能夠嘗試著進行模擬。這樣以來不僅能夠迅速驗證,推衍過程中可能存在的問題,哪怕只是一點瑕疵也能夠及時發現,同時也能夠在推衍的過程中留下更深的印象。
現在肯定沒有這樣的條件,只能在有限的時間內,儘可能將陣法研究透徹,一旦推衍完成之前陣法破碎,那麼之前所耗費的時間和精力就全部白費了。
剛剛在研究第三座陣法的時候,左風就因為沒有能夠在陣法被破壞前推衍完成,導致了整個推衍都宣佈失敗,最終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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