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何止是熟悉!這段歷史,乃是華夏之恥。曾經,華夏手握一手好牌,卻打得稀爛,險些葬送了泱泱華夏文明。
若非關鍵時刻有能人志士力挽狂瀾,華夏早已不復存在。
龍王一想及自己現在的處境,頓時感到毛骨悚然。可不是麼,現在華夏武道界的情況,就已經很不理想了。
近幾十年來,已經很少有天才嶄露頭角了。因為大部分資源,都被武道家族和門派把持著,那些有潛力的天才,根本得不到應有的培養和機會。
想到這裡,龍王不禁感到一陣深深的憂慮和無奈。他深知,若想改變這一現狀,絕非一朝一夕之功。但陳宇辰的話,卻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和曙光。或許,只有像陳宇辰這樣,擁有強大實力和遠見卓識的人,才能真正引領華夏武道界走向輝煌。世俗世界的潛力遠超武道宗門,龐大的人口基數下,天才的誕生機率雖看似微弱,卻如星火燎原般不可小覷。當數量累積到某種臨界點,其迸發的能量足以顛覆傳統認知。
刀王蘇思陽的傳奇便是明證。這位出身市井的武者,曾因機緣獲得上古傳承,憑藉逆天悟性,在四旬之年突破至天人境,如今更是一腳踏入中期門檻。他的弒天刀法剛猛無儔,縱使面對上仙界諸多同階強者,亦能從容應對。反觀某些傳承千年的武道世家,門下弟子坐擁海量資源,卻因天賦平庸,終其一生不過止步於宗師之境,甚至困在內勁層次蹉跎歲月。這般鮮明的對比,恰似明珠蒙塵與頑石鍍金的差距。
龍王體內熱血翻湧,他絕不容許這片孕育奇蹟的土壤在自己手中荒蕪。儘管名義上只是世俗武道界的象徵性領袖,各派勢力表面恭順實則陽奉陰違,但他始終以守護者自居。此刻他目光灼灼,對著眼前風王陳宇辰拱手道:風王點撥如撥雲見日,我心中已有一計,需借重閣下神通。
願聞其詳。陳宇辰輕撫茶盞,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
此次武道大會,我打算破格選拔三十名非宗門出身的少年英才參戰。龍王指尖輕叩案几,記得武田坡那孩子?半年前還只是內勁中段,如今卻已直逼宗師巔峰。這般蛻變,全賴風王秘法相助。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我要用這批新銳之血,喚醒那些固步自封的老頑固。當然,這僅是開始——要讓他們真正臣服,終究要靠絕對實力。
陳宇辰眼中閃過讚許之色,正欲開口,卻見刀王突然插話:我觀這些少年中,有三人筋骨奇特,若能得風王指點,三年後必成大器。龍爾玲亦適時補道:父親常說,武道革新需循序漸進,此次大會恰是絕佳契機。四人圍坐案前,茶香氤氳間,一個足以改寫華夏武道格局的宏圖漸漸成形。
次日清晨,龍王與刀王便匆匆離去,只餘陳宇辰獨坐庭院。這座清幽別院沒有僕從侍奉,唯有龍爾玲抱著一摞古籍從迴廊走來。少女今日著月白勁裝,髮髻高挽,露出修長脖頸,與昨夜議事時的幹練模樣又自不同。
風王可知,父親昨夜興奮得徹夜未眠?她將古籍放在石桌上,指尖輕撫過泛黃的書頁,這些年來,他總在宗門與世俗間搖擺不定,如今終於尋得方向。陳宇辰正欲答話,卻見少女突然抬頭,眸光如星:風王認為,武道真諦究竟何在?
這個問題令兩人忘卻時間流轉,待回過神時,晨曦已化作驕陽。龍爾玲盈盈起身,鄭重行禮:家父常言,風王是能照亮迷途的啟明星。陳宇辰笑著搖頭:我只是替他推開那扇本就存在的門。說罷望向天際,雲層間透出的金光恰似某種徵兆。
此刻離正午尚早...龍爾玲忽然輕聲開口,耳尖泛起淡淡紅暈,院中西廂房空置已久...她未盡的話語被微風捲散,卻見陳宇辰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珏:這是改良後的聚靈陣法,你且收好。少女接過時,指尖不經意相觸,兩人皆是一怔。
正午時分,陳宇辰踏著滿地碎金離去。龍爾玲站在朱漆大門前,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討論的某個細節——風王曾提及,真正的武道革新者,既要如利劍破開陳規,又要似清泉滋養新芽。此刻她握緊玉珏,忽然明白父親為何會對這個男人如此信服。
三日後,武道界傳出驚天訊息:龍王正式向八大宗門下戰書,而隨戰書附上的,竟是三十名籍籍無名少年的生辰八字與修為概況。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些少年中竟有五人顯示著突破宗師境的徵兆——要知整個武道界,宗師強者亦不過百人而已。
當各派長老看到這些資料時,茶盞碎裂聲在議事廳此起彼伏。他們終於意識到,那個總在邊緣徘徊的世俗世界,不知何時已悄然生長出足以撼動根基的力量。
而這場變革的序章,正始於某個晨光熹微的庭院,始於四人的圍爐夜話,始於一枚被少女貼身收藏的溫潤玉珏。
陳宇辰前腳剛踏出別院,龍王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浮現於半空,目光追隨著陳宇辰消失的方向,臉上浮現出一抹懊惱之色,彷彿剛吃了個大虧。
“這小子,但願別掉鏈子,否則,哪怕我打不過你,也得想方設法讓你付出代價!”龍王低聲嘟囔,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不甘。
轉而看向龍爾玲,只見她一改往日的淡然自若,眼中滿是不捨與眷戀,這讓龍王再次仰天長嘆,心中暗自感慨:“女兒大了,終究是留不住了。”
另一邊,陳宇辰抵達慕家時,慕敬軒已匆匆趕來,正與慕天星等一眾慕家元老圍坐一起,共敘往昔。慕家歷經風雨,如今能留下的老人已屈指可數,慕敬軒這個年紀,自然多了幾分感慨與傷懷。
見到陳宇辰,慕天星連忙迎上前,恭敬地說道:“風王大人,我們計劃三日後舉行族長接任大典,屆時將邀請京城各大世家前來見證,不知您是否方便出席?”
“三日後我另有要事,這樣吧,我讓龍王代我出席便是。”陳宇辰淡淡回應,心中已盤算著儘快解決雲城沈家之事,不願在京城久留。
畢竟,慕家合併、族長接任,對他而言,已無需親自出面,他的威名早已在京城傳開。若論地位與威信,京城之中,龍王首屈一指,刀王緊隨其後,當然,還有一些隱世不出的高手,實力同樣不容小覷。但慕家這點小事,還不至於驚動所有大能。
慕天星見陳宇辰無意出席,也不敢強求,有龍王坐鎮,同樣能彰顯慕家的地位與實力。他們慕家,從今往後,也是王族世家之一了!誰若想動慕家,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不說別的,即便陳宇辰不在京城,朱家與龍家這兩大王族世家,定會與慕家交好,蘇家雖稍遜一籌,但有刀王蘇思陽坐鎮,也非等閒之輩。只是,蘇家除了刀王外,家族中並無多少高手,幾位宗師也是因追隨刀王才加入蘇家,論底蘊,還不如慕家深厚。
慕敬軒看向陳宇辰的目光中充滿了崇拜,若非他年事已高,又是慕燕虹的爺爺,此刻怕是早已頂禮膜拜。在慕敬軒心中,陳宇辰已如神只一般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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