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化神儀式結束後的第三天,陳宇辰在崑崙山底的一處隱秘洞府中,開始嘗試衝擊真正的化神境。
這個洞府是劍痴生前閉關的地方,雖然簡陋,但靈氣濃郁(在現在的環境下已經算濃郁了),且布有靜心凝神的陣法。陳宇辰盤坐在石床上,識海中的世界樹種微微震動,兩片葉子上的紋路交替閃爍。
《混沌天醫經》第四層他已經參悟透徹,第五層(對應化神期)的關鍵在於“元嬰化神”——即將元嬰與神魂徹底融合,形成“元神”。元神一成,神遊太虛,意念所至,法則相隨,這才是真正的化神。
但問題在於,陳宇辰現在的狀態很特殊。他的元嬰早在與血獄魔神戰鬥時就已破碎,之後與慕燕虹的生命融合,形成了某種既非元嬰也非元神的特殊存在。他稱之為“混沌魂嬰”,因為它既蘊含混沌之氣,又融合了兩個靈魂。
混沌魂嬰的強大毋庸置疑,能以築基境界發揮化神戰力就是證明。但它也帶來了麻煩——常規的“元嬰化神”之路走不通了,因為陳宇辰根本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元嬰。
“必須另闢蹊徑。”陳宇辰自語道。
他回想起《混沌天醫經》中的一段記載:“混沌者,萬物之始,亦萬物之終。修混沌者,當以身為爐,以魂為火,熔鍊萬法,自成一道。”
這段話原本是說混沌之氣的修煉方法,但現在給了陳宇辰啟發:既然常規道路走不通,那就走自己的路。以混沌魂嬰為核心,融合天醫大道、玄陰法則、功德之力、眾生願力……熔鍊出一條獨屬於他的化神之路。
說幹就幹。
陳宇辰開始調動體內所有力量。混沌之氣從世界樹種中湧出,玄陰之力從右眼冰藍瞳中釋放,功德金光從三圈黯淡的光輪中升起,甚至還有絲絲縷縷的眾生願力——那是他在功德化神儀式中無意吸收的。
四種力量在混沌魂嬰周圍旋轉,形成一個微型的能量漩渦。漩渦越轉越快,開始向內壓縮,要將所有力量熔鍊為一。
這個過程極其痛苦。四種力量屬性不同,相互衝突,強行融合就像將冰與火放在一起,隨時可能爆炸。陳宇辰的身體表面開始出現裂痕,左半邊身體浮現出黑色的魔紋(混沌之氣暴走),右半邊身體凝結出冰晶(玄陰之力失控)。
“噗——”他噴出一口鮮血,鮮血一半黑一半藍,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和“咔咔”的凍結聲。
但陳宇辰沒有停止,咬牙堅持。他必須成功,因為這是唯一的路。
就在他即將撐不住的時候,識海中的世界樹種突然發生異變。第三片葉子——一直處於萌芽狀態的葉子——緩緩舒展開來。
這片葉子的紋路與前兩片都不同,前兩片分別代表“生命”和“毀滅”,而這第三片,紋路玄奧複雜,彷彿包含了世間一切道理。
“這是……‘秩序’?”陳宇辰福至心靈。
世界樹的三片葉子:生命、毀滅、秩序。生命創造,毀滅終結,而秩序,則是一切存在的基礎。沒有秩序,生命會失控,毀滅會無序。
第三片葉子舒展開的瞬間,釋放出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那力量無形無質,但所過之處,暴走的混沌之氣平靜下來,失控的玄陰之力迴歸掌控,衝突的四種力量開始有序地融合。
生命提供根基,毀滅提供鋒芒,功德提供庇護,願力提供共鳴,而秩序……提供框架。
混沌魂嬰在這五種力量的熔鍊下,開始發生本質的變化。它不再是一個虛幻的能量體,而是漸漸凝實,最終化作一個三寸高的小人。小人面目與陳宇辰有七分相似,但左眼黑右眼藍,周身環繞著灰濛濛的混沌之氣,腦後有三圈光輪虛影。
元神,成了!
雖然這個元神與傳統意義上的元神截然不同,但它確實具備了元神的特徵——可以脫離肉身獨立存在,可以神遊太虛,可以調動天地法則。
陳宇辰的修為水到渠成地突破,從築基後期一路飆升,金丹、元嬰、化神!而且因為是自創道路,他的化神格外穩固,剛一突破就是化神初期巔峰,距離中期只差一線。
更重要的是,他的戰力再次暴漲。現在的他,雖然只是化神初期,但真實戰力足以媲美化神後期,甚至能與化神巔峰周旋。
“終於……成功了。”陳宇辰睜開眼,長出一口氣。
他感應了一下自身狀態,混沌魂嬰化作的元神懸浮在識海中,與世界樹種相互呼應。三片葉子輕輕搖曳,釋放出精純的混沌之氣、生命之力、毀滅之力、秩序之力,不斷滋養著元神。
而他的身體也發生了變化。左半身的魔紋和右半身的冰晶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皮膚表面浮現出淡淡的灰色紋路,那是混沌法則的具現。舉手投足間,都蘊含著莫大的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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