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瓜七,不要誤會,我是邪獸,不是什麼小山豬。
記事起我就在村裡了,我的獸魂是狸力。
聽大人們說,與獸魂結合的越深,人類的特徵就越多,反之就更像野獸,嘿嘿,我好像比較像野獸。
我的媽媽也是狸力,但她更像人,只有兩顆獠牙罷了。
我在家裡排行老七,他們都說我傻,所以給我取名瓜七,哦,瓜在我們村,就是傻憨憨的意思。
家裡不太喜歡我,可能我太像野豬了,又短手短腳的,只有六姐還算照顧我,可惜她後來嫁人了。
我們生活的四周都是山,霧氣繚繞的,有的小孩說那裡面可能有仙人,我很想見見仙人,問問看,能不能把我變成人,我不想當豬。
聽說我學了好久才能像其他小孩一樣站著走路,但我不記得了,那時候還太小,這有什麼的,早會晚會不都是會麼?
我最羨慕的人是要離哥,他的獸魂是應龍,他很像人,生來就會飛。
我問他飛是什麼感覺,他只說風很大,容易迷眼,嘿嘿,我們這本來就風很大,我不會飛,就在地上跑,也容易迷眼。
我們村長是洛神女,她的獸魂是隻叫洛神的大魚,聽說她很通水性,但是我們這是山裡,找不到河。
她特別像人,受大家尊敬,我不太懂尊敬是什麼。
其實我最喜歡的人是白畫哥,他教我們識字讀書,教我們修煉,也常說一些我們聽不懂的。
六姐嫁人前給我縫了一個布口袋,我走到哪裡都揹著,六姐說,看見什麼好東西就裝在布袋裡,這樣就不會搞丟了。
能有什麼好東西?都還不如自家種的苞米,還有林子裡的牛蛙,反正好吃的就是好東西!
遇到好吃的,我都是立刻吃掉,所以布袋總是空空的。
有一天,白畫哥問我,為什麼揹著個布袋總是什麼也不裝。
我想了半天,跟他說,可能是因為我一無所有吧?
白畫哥把我的布袋翻了過來。
“這樣,你的口袋裡,就裝下了整個世界。”
我想不明白,明明是我被這個世界裝了起來,有時候我想鑽進袋子裡躲一躲。
村子裡我好像是最笨的那個,因為我太像野獸了,沒有人比我更像,大家給我起外號,叫我小山豬。
你們才傻你們才笨呢,不努力耕田,哪有苞米吃!我娘都說了,我一個人耕田,養活了全家呢!
我覺得村長沒安好心,她總是告訴我,我把自己那份田耕完就可以了,我能養活全家,我只耕自己的,怎麼能證明我聰明?怎麼能證明我有用!
我本以為我會種一輩子苞米,抓一輩子牛蛙,可那天,村裡來了一個外人。
它帶走了環麝的鹿角,跟村長大吵了一架,村裡都知道。
然後很多很厲害的邪獸都跟著那個人走了,又過了好些天,無歡和童妄回來了,童妄還少了好些胳膊,但是我覺得是好事,她更像人了。
那人又來了,又是爭吵,村長的嗓門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