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十萬個為什麼的江嫵又舉手了，在得到向漫的允許後，江嫵踴躍發言：“老師你說的變化是定向的嗎？”
向漫覺得自己有點兒喜歡江嫵這個學生了，小丫頭思維敏捷的不像話，尤其善於抓住重點。
“問得好。”向漫滿意的點頭，“這種變化當然是……”
“不定向的。”向漫拉長了聲音，在吊足了胃口後，才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給出這麼一個叫人失望不已的答案。
“是不是很失望？我當初知道這種變化是不定向的時候，也和你們一樣失望。”向漫惡趣味的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向漫又接著道：“其實也不難理解不是嗎？如果這種變化是定向的，高階種植師的數量又何至於如此稀少？綠玉菜自培育出來至今的數千年，又何至於只有52代可食用的種子？”
星際數千年來，人類對星獸星植的探索從未停止，可就因為這種不定向的變化，使得無數人的努力都成了無用功，至今整個星際也還停留在為了吃飽而努力的階段。
眼見著大家都因為這種不定向的變化而面露沮喪，向漫輕輕敲了一下桌子，在大家都看過來後道：“都這麼沒精打采的做什麼，不就是不能確定變化的方向麼，既然不能確定方向，那就多嘗試，嘗試的多了，不確定也能變成確定！”
“第52代綠玉菜不就是明晃晃的例子？如果不是前輩們的無數次嘗試，又怎麼會有52代綠玉菜的誕生？”
“迄今為止，針對綠玉菜的能量紋路疏導，已經嘗試過不下萬次，刨除那些惡向變化的紋路，我們已經得出了52條優向能量紋路，前輩們不曾放棄，我輩也自當砥礪前行，這才是一名種植師應有的決心和擔當！”
向漫的聲音裡不自覺地帶出了幾分激昂，顯然這就是她最真實的想法。
可江嫵卻不這麼想。
江嫵無意打擊向老師的理想和決心，可有些問題不問，她又憋得慌，所以僅僅只猶豫了兩秒，江嫵還是開口問了。
“老師，我聽說同等級的自然食物不論是味道還是營養和能量會比人工食物好很多，可自然食物是沒經過能量疏導的，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我們種植師的能量疏導其實反而破壞了食物的口感以及營養和能量呢？”
向漫笑著點頭：“總體上是可以這麼說的，但這種說法並不絕對，還是有少部分星植經由種植師種植後味道、營養、能量都變得更好的，只是這種例子比較少罷了。”
“而且你應該知道，同等級的作物在味道、營養及能量方面雖然比不上自然生長的星植，可產量卻是遠高於星植的不是嗎？在吃飽和吃好之間怎麼選擇，這個應該不用我說了吧？”
江嫵：“？？？”
不是，這理由站得住腳嗎？
營養和能量暫且不說，畢竟就算在當初的藍星，也一直有種植作物的營養和能量比不上野生作物這種情況存在。
可種植的比野生的產量大，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經過人工管理後產量還比野外自生自滅的產量低，這才是有問題好吧！
江嫵是這麼想的，也就這麼說了，然後她就得到了向漫更為詳細的解答。
“不疏導能量紋路，人工種植確實也能提升一定的產量，可這種提升是有限的，且並不是所有星植都能在不疏導能量紋路的情況下，經由人工種植提升產量。”
“事實上，迄今為止，人類對於人工培育星植最大的改善其實並不是口感，而是產量，口感的改善，只是人類在提升產量的過程中發生的意外之喜罷了。”
說著向漫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她早年的研究方向也是產量提升，在發現產量提升需要無數次能量紋路疏導堆疊後，近年來她已經改變了研究方向。
現在她研究的是，如何在保持現有產量不變的情況下，使得人工培育的星植在口感和營養、能量等方面，都追上自然生長的星植。
可惜幾年的研究，進展十分微小，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路了，或許人類根本沒辦法讓種植作物在口感、營養和能量幾方面追平自然生長的星植，她做的一切都是徒勞而已。
疑惑得到了大致的解答，但江嫵心中仍有不少困惑，可出於對星際時代星獸星植不甚瞭解的原因，江嫵沒再當好奇寶寶，而是打算等回頭自己研究研究再說。
江嫵的消停，讓教學得以繼續，眼看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向漫也不再耽擱，從空間鈕裡取出一筐種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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